第 3 章（第8页）

他们正穿越最后一片开阔的屋顶区域，前往预定的撤离点。

雨势渐渐小了，但夜风更冷。

身下是黑洞洞的、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厂房骨架。

“D，”

希尔芙的声音在压抑的喘息中响起，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只有长期搭档才能分辨出的虚弱和……调侃？她勉强跟上达米安的节奏，目光扫过前方少年紧绷的背影，“好累啊～”

达米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只有冷淡的声音被风送回来：“闭嘴，集中精神。

撤离点还有三百米。”

“知道啦……”

希尔芙嘟囔了一句，在跳跃一个近两米宽的断裂楼板时，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落地时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

这次，达米安终于侧头瞥了她一眼，绿眸在夜色中锐利如刀。

“你的伤口崩开了？”

“没事，凝胶效果还在。”

希尔芙吸了口冷气，加快脚步跟上，试图转移话题，“我说，D，你母亲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啊？”

这个问题让达米安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塔利亚对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那种复杂而执着的感情，在联盟高层并非绝密，达米安多少知道一些，也从母亲偶尔的提及和训练中对“哥谭”

、“蝙蝠”

等词汇的特殊关注中有所察觉。

但这通常是一个禁忌话题，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期间。

“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事。”

“好奇嘛，”

希尔芙却似乎来了点精神，或许是失血和疲惫让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也或许是这几年并肩作战培养出的、某种介于搭档和扭曲同伴之间的熟悉感，让她偶尔敢在达米安心情不算最糟的时候触碰一些边缘话题，“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母亲那样的人……心动？”

她想起塔利亚那双美丽却冰冷的绿眼睛，想起她俯瞰众生般的气场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什么样的存在，能在那样的心中激起涟漪？甚至生下达米安这样的继承人？电影中的蝙蝠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达米安沉默地在前方领路，速度似乎放缓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以便希尔芙能更轻松地跟上。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短发滴落。

“……一个固执的疯子。”

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语气复杂难辨，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审视，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承认的、被母亲常年灌输而滋生的、想要去衡量和挑战的欲望。

“沉迷于毫无意义的原则和……可笑的戏服。”

这个描述让希尔芙愣了一下。

固执的疯子？戏服？（根据上辈子的记忆。

蝙蝠侠他儿子不应该对他都挺崇敬的吗？难不成我看成盗版电影了？）

“听上去……不太靠谱？”

她试探着说，又因为一个落脚点的湿滑踉跄了一下。

这次达米安伸手拉了她一把，动作干脆利落，随即立刻松开，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一个障碍物。

“他的能力不容置疑。”

他硬邦邦地补充，像是在纠正某种认知偏差，“但理念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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