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9页）

母亲的选择……有其战略考量。”

最后一句，更像是在重复联盟内部某种标准说法。

希尔芙识趣地没有再深问。

她能感觉到达米安对这个话题的排斥，以及底下涌动的、更复杂的情绪。

这几年，她学会了在达米安身边生存的法则之一：识别界限，适时闭嘴。

他们终于抵达撤离点——一座废弃水塔的顶部。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小型旋翼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平台上，舱门滑开。

登机，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寒冷。

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

飞行员如同雕塑，对满身血污的两人视若无睹。

飞机轻盈地升空，将破败的城镇抛在下方无尽的黑暗里。

达米安从机舱壁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标准医疗包，扔到希尔芙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开始处理手臂和额角的擦伤，动作熟练而迅速。

希尔芙解开作战服上半部分，露出受伤的左肩背。

伤口确实有些崩开，血又渗了出来。

她咬咬牙，拿出消毒剂和新的止血凝胶。

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消毒剂瓶。

希尔芙惊讶地抬头，看到达米安已经处理完自己的伤，正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绿眼睛里映着仪表的微光。

“别动。”

他言简意赅，用镊子夹起浸透消毒剂的棉团，动作不算温柔但足够精准地开始清理她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可能的污染物。

希尔芙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在任务中互相处理伤口，是搭档的基本职责之一。

虽然达米安的手法永远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效率，但至少，他认可她作为搭档的价值，也愿意履行这部分的“责任”

。

消毒剂的刺痛让她抽了口气。

“那个男人……”

达米安忽然又开口，声音在引擎的低鸣中显得有些模糊，他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他在哥谭。”

希尔芙眨了眨眼，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

“我们的下一个任务坐标，”

达米安抬起眼，绿眸对上她银灰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炽热的光芒，混合着挑战、审视和一丝近乎本能的吸引，“是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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