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家绝收
干旱持续肆虐,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榨干大地的最后生机,也将赵家屯残存的希望彻底碾碎。
焦黄与死寂,成了这片土地唯一的基调。
赵家那三十亩曾经象征着富足和地位的良田,此刻已彻底沦为灾难的中心。
目光所及,一片令人心悸的**枯败**。
原本绿油油的秧苗(冬小麦或越冬作物)早已化为一片干枯卷曲的灰褐色,密密麻麻地倒伏在龟裂如蛛网的田地上,毫无生气,脚踩上去便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瞬间化为齑粉。
深裂的土缝狰狞地遍布四处,最宽处甚至能塞进孩童的拳头,贪婪地吞噬着最后一点地气。
**七成**!
整整七成的粟苗(或其他主要作物)已然彻底枯死,绝收已成定局。
剩下的三成,也大多蔫头耷脑,叶片焦黄,穗头干瘪细小,即便侥幸能结出几粒粮食,也注定是微不足道的秕谷,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
赵铁柱像一夜间老了十岁,头发蓬乱,眼窝深陷,整日如同困兽般在焦枯的田埂上徘徊。
他看着那片倾注了无数心血和租税、如今却化为乌有的土地,眼睛赤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
家里的存粮一日日消耗,租子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年底若是交不上……他不敢想后果。
绝望之下,人往往会乞灵于最虚无缥缈的力量。
这日,天色依旧湛蓝酷烈,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赵铁柱竟真的纠集了几个本家老辈和胆战心惊的家人,抬出了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蒙尘的土地爷牌位,摆放在田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滚烫龟裂的土地上,对着那毫无反应的牌位和万里无云的天空,开始磕头!
额头上很快沾满了灰土和汗水。
“龙王爷!
土地爷!
开开眼吧!
给条活路吧!”
他嘶哑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异常凄凉可笑。
见磕头无用,他竟猛地站起身,如同魔怔了一般,开始跳一种极其古怪、扭曲的舞蹈!
那是早已失传、只在最老人口中提及过的、绝望到极致的“求雨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