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家绝收(第2页)
。
他挥舞着手臂,跺着脚,在焦枯的庄稼残骸间踉跄转圈,嘴里发出不成调的、近乎癫狂的嗬嗬声,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黝黑的脸颊上滚落,浸湿了破烂的汗衫。
周围的家人和请来的老辈面面相觑,既觉荒谬,又感悲凉,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赵金宝吊着胳膊,躲在阴凉处,看着父亲如同小丑般跳腾,脸上又是臊得慌又是害怕,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老天和那个“丧门星”
。
毒辣的日头毫无怜悯地照射着这场荒唐的祭礼。
赵铁柱跳得越来越吃力,呼吸如同破风箱,脚步虚浮。
终于,在一声嘶哑的、耗尽最后气力的呐喊之后,他动作猛地一滞,双眼翻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
“砰!”
一声闷响,他重重砸在滚烫干硬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爹!”
“当家的!”
“铁柱哥!”
人群顿时一阵惊呼慌乱,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好不容易才将中暑昏厥的赵铁柱弄醒过来。
他瘫在家人怀里,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只剩下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场疯狂的求雨舞,耗掉了他最后的精神和体力,也彻底击碎了这个一家之主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赵家人抬着昏沉沉的赵铁柱,在一片死寂和旁人或同情或讥诮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回了屯子。
土地爷的牌位被遗弃在田头,很快蒙上了新的灰尘。
赵家三十亩地,**绝收**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依靠这片土地生存的赵家人心头,也压在整个屯子的上空,预示着这个冬天将格外艰难和残酷。
而在西边,那片唯一的、灰绿色的“绿洲”
,在灼热的空气中,沉默地摇曳着沉甸甸的、正在灌浆的穗头。
对比,从未如此惨烈,如此讽刺。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溜达到赵家枯死的田里,低头嗅了嗅干枯的秧苗,失望地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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