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男权围剿
“立身堂”
门外的“炭画学堂”
并未持续多久。
深秋的寒风固然刺骨,但真正让它中断的,是另一股更冰冷、更污浊的暗流。
赵小满传授“肥地术”
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快地扩散开来,并且迅速扭曲、变质,传入了那些原本对此嗤之以鼻或毫不关心的男人耳中。
起初是嘲笑。
“一群婆娘围着个丫头片子学种地?真是闲出屁了!”
“能学出个啥?还能把石头地种出金娃娃不成?”
“瞎胡闹!”
但当他们发现,自家女人饭后不再忙着纳鞋底闲聊,而是聚在一起低声讨论“分层”
、“发酵温度”
,甚至有人真的开始偷偷模仿着改造家里的粪坑时,嘲笑渐渐变成了惊疑和不悦。
而当王二婶因实践新法,家里那小块菜畦的冬菜长得明显比别家更水灵时,某种更深层的、基于权力和控制欲的恐惧与愤怒,终于被点燃了。
知识,尤其是能带来实际效益的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而当这种力量试图挣脱他们习以为常的掌控,流入他们视为附庸和私产的女人手中时,便成了不可饶恕的挑衅。
“牝鸡司晨!”
赵老蔫在族老们的私下聚会里,用他那半懂不懂的词,恶狠狠地给这件事定了性,“女人懂什么耕种?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她赵小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弄些歪门邪道,蛊惑人心,是想翻天吗?!”
赵铁柱瘸着腿,怨毒地附和:“就是!
不能让她再这么搞下去!
不然全屯子的女人心都野了!”
李屠户灌了一口劣酒,喷着酒气狞笑:“早跟你们说了,那丫头就是个祸害!
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流言蜚语开始升级,从嘲笑技艺变成了恶毒的人身攻击和污名化。
“妖法”
、“蛊惑”
、“不守妇道”
、“带坏风气”
……种种污水,借着赵金宝和李屠户之口,在男人们的酒桌、田埂间悄然泼洒。
终于,在一个乌云蔽月、寒风呼啸的深夜,酝酿的恶意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几条黑影,提着臭气熏天的粪桶,摸到了“立身堂”
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