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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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本在这里双行夹批:”
伤哉!
作者犹记矮□舫前以合欢花酿酒乎?屈指二十年矣。
“
红学家们认为这个”
家家酒“的游戏十分甜蜜浪漫,所以认定是雪芹与脂砚”
青梅竹马“的童年往事。
然而这未免自相矛盾:如果因为脂砚是男人,就不可能跟女眷凤姐在一处看戏;那么他如果是女人,又怎能跟男亲戚曹雪芹一块喝酒呢?
至于”
青梅竹马“之说,更系揣测。
雪芹死后,友人张宜泉有《伤芹溪居士》诗,自注云:”
其人素性放达,好钦,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
“友人敦诚《挽曹雪芹》诗亦有”
四十萧然太瘦生“、”
四十年华付杳冥“的句子,可见雪芹死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脂砚说”
屈指二十年矣“,那么他们二十年前已经有二十多岁,算不得”
两小无猜“了,二十多岁的两个男女采花酿酒玩,可成何体统呢?倘系私会密约,脂砚竟将此昭然于世,更成了什么人呢?
就算本书增删十年,这是雪芹三十岁的时候写成的,二十年前只有十几岁,那也不算很小了,已经过了垂髫之年,同样不能再跟女孩子同桌喝酒了;或许有人会说,十岁的孩子还没那么讲究,玩家家酒也不算什么吧?那同样的,十岁的孩子已经读书识字,至亲家属,跟凤姐一处看戏、点戏更不算什么了。
因此这些红学家举出的两处自认为最有力的例证,恰恰是推论出脂砚斋是大男人的反证。
乾隆第一次看到《红楼梦》时,曾一语定论:”
此明珠家事也。
“说贾府其实写的是前朝宰相明珠家的故事,而宝玉的原型就是清朝第一才子纳兰容若。
容若死前,曾邀集诗坛好友在自家花园渌水亭前纵酒吟诗,题目是《咏合欢花》。
那是容若生平最后一次聚会,最后一次写诗。
虽然目前找到的资料中未能证明曹寅是否参与其会,然而曹寅生前经常出入纳兰花园,与明珠、容若父子相交往却是有迹可寻的。
纳兰容若病得突然,康熙飞马赐药,圣药未至而容若已死;曹寅患病时,康熙亦曾亲开药方,派驿马星夜赶送,仍然是圣药未至而曹寅已病死扬州——历史上的重合总是很多。
曹寅生前想来会经常跟家人讲起容若的绝世才华与英年早逝,而在他死后,家人也想必会常常将他与容若做比较,合欢花的典故也会一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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