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丹墀血诏终成空宫阙易主天命新(第3页)
张牧静静地听着众人的意见,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明白,吴用等人的建议是稳妥的,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流政治智慧。
但他心中,却另有一番考量。
这血诏,这赵宋皇室,象征的不仅仅是一个失败的政权,更是一个旧时代的幽灵。
这个幽灵不彻底消散,新朝的“新”
字,就总隔着一层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
然,朕思之,天命更迭,非仅疆土之变,更是人心之变,道统之变。
赵宋之亡,非亡于金兵铁骑,乃亡于其自身之腐朽,亡于其背离天下民心。
这血诏,便是其腐朽无能之最后见证!”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拿起那卷血诏,目光扫过众人:“若将其秘而不宣,存档了事,看似稳妥,实则是一种怯懦。
我大明立国,堂堂正正,何须忌讳一件亡国之君的遗物?朕意己决,三日后,于旧宋皇宫大庆殿遗址前,举行一场仪式。”
“仪式?”
众人皆是一怔。
“不错。”
张牧目光深远,“一场受降仪式。
不过,受降的非是活人,而是这旧朝的最后象征——这封血诏,以及赵宋的传国玉玺(早己被缴获)。”
他继续道:“仪式不必盛大,但需庄重。
邀请在京的文武百官、各国使节观礼。
由礼部拟定流程,将血诏与玉玺置于案上,象征前朝天命终结,其所有法统、象征,尽归于明。
然后当众将血诏焚毁,玉玺则收入太庙,作为历史见证。”
“至于赵佶、赵桓”
张牧顿了顿,“仪式之后,下旨,废除其‘昏德公’、‘重昏侯’的封号,改封为‘归命侯’与‘顺命伯’,迁出奉恩苑,移至洛阳前朝行宫居住,仍予供养,但严禁与外界交通,其子孙不得参政。
从此,世间再无宋室帝胄,只有我大明恩养的两个闲散宗室。”
这个方案,比太子的激进提议温和,比吴用的“冷处理”
则更具象征性的决断力。
它用一种公开的、仪式化的方式,宣告了旧时代的彻底终结,从法理和象征意义上完成了天命转移的最后一步。
焚毁血诏,是断绝旧梦;保存玉玺,是尊重历史;处置赵氏,是彰显仁德的同时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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