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第3页)
鞋或帆布鞋。
我从未见她穿过裙子,她也几乎没有穿过皮鞋、凉鞋或高跟鞋。
她喜欢的黄色是偏淡的暖黄色,那或许是她心里想寻求的一种温馨的暖意。
十五岁时的她,话很少,走路时常常眯着眼睛,仿佛对周围人不屑一顾,配上犹如雕刻出的鼻梁,和曲线很美但闭起来时略感自负的嘴唇,时常会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
以至于很多年后,当年的女班长,瑶,回想起她来,坚持说她总是昂着头走路的,而这百分百是错觉。
1997年之前,我的情况一片混乱,成绩从来不差,却总是让老师头疼;不是什么混混,却又经常打架。
精神叛逆,天天和父母冲突。
读了一堆书,却无人可以交流。
逃过学,看过黄片,尝试过三次自杀,组织起班级足球队,又眼看着它分崩离析。
精神的乱流不知会将我导向何处,而身体和青春期的欲望如疯长的荒草杂乱地萌发。
直到今天,我身上恐怕也还带着一点县城的痞子气。
回想起来,当年没有走向泛滥无归,没有变成反社会人格,应该感谢三个人,一个是前面提到的女班长瑶,一个是班上学委,后来成了瑶的丈夫的王永,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琳。
从前有人说:有人说,青春期的自己最为危险。
回想当年青春期的我,仿佛每一天身体都在把自己导向危险的冲动边缘。
从每天清晨醒来后硬挺的兴奋,到和漂亮女生擦肩而过时身心的微颤,再到对色情书籍和影视的略带负罪感的向往。
青春期的欲望冲动并不限于某一个对象,某一个人,这种冲动和所谓爱情的排他性无关,有时引起冲动的对象,仅仅是体育课上看到女生跑步时胸部微微的抖动、夏季薄衫下胸衣的轮廓、女生偶然抬臂时显露的几丝腋毛(贾浅浅之父称之为“锦绣的毛”
),甚至几滴汗珠、一双白棉袜、冬天呼出的白色气雾……如是种种都可以诱发青春期的男生的野性幻想,让他们兴奋、躁动、压抑、煎熬。
遇见琳之前,我就在经历那样的阶段。
我渴望恋爱吗?如果说欲望和冲动引发的对漂亮女生的向往可以算是“爱”
,那么,我渴望恋爱。
但我永远不敢说,那种源自荷尔蒙的冲动可以被赋予“爱情”
这个名词。
古希腊神话的时代,是人类的青春期,那些神话里的男欢女爱,满是张扬的性冲动,无论是宙斯变作金雨和达娜伊交欢,还是潘神追逐达芙妮直到她变作一棵树。
其间皆是恣肆无羁的欲望,然而,依然称不上是爱情。
爱情是禁欲和纵欲间的一个契约,是心灵自觉寻求的一份付出和约束。
青春期时代的我,可以把欲念投射到任何一个漂亮女生身上。
但是,我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吗?如今回想起来,我可以肯定地说:没有,一个也没有。
如果有机会,我在冲动中可以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尝试亲昵甚至性行为,但是,我爱她们吗?我会认定她们中的某一人,一生不后悔吗?答案都是否定的,如果我做了,那么结局一定是厌倦和逃离。
1996年,认识琳之前的那个夏天,我当队长的那个足球队分崩离析的前夕。
曾有一个漂亮又单纯的女生w,通过队里的守门员——她的同桌,传话来追求我。
暑假里,我和她进行了人生第一次“约会”
。
没错,当我们肩并肩行走在公园里,看着盛夏阳光里她白皙的面孔和只有那个年龄才会有的纯净的眼神,我的身体有了反应,我想要拥抱她、吻她,甚至更多。
虽然因为羞涩与顾忌,我没有这么做。
后来“分手”
时,我似乎也并没有怎么伤心。
后半个暑假,没心没肺地吃着西瓜,写着稿子,四处投寄。
很神奇的是,爱上琳之后,我却从未对她有过性幻想或别的肉体冲动。
只是有一天,偶然从她的黄色t恤的领口看见她的锁骨,心中忍不住想:未来某一天,总会有那一天,这锁骨会和她漂亮的身体一起,在某个男人的怀抱中赤裸。
我下意识地觉得那个男人肯定不是我,于是只暗求少年时光能走得慢一些,让那一天到来的越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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