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王弃镐迁洛邑 周室从此乱如粥(第4页)
押船的士兵急得跳脚,老百姓看着沉下去的粮食,坐在岸边哭——那是他们的口粮啊!
宜臼掀着船帘看,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想让人“去捞点上来”
,可申侯过来跟他说:“大王,捞不上来了,咱们得赶紧走,前面的温地还有粮食。”
宜臼就没再说话——他知道,就算捞上来,也不够这么多人吃,而且他也没本事指挥士兵去捞,只能听申侯的。
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温地——申侯说的“有粮食”
的地方。
可到了温地,宜臼才发现,这里早就被犬戎抢过了——老百姓家里的存粮没剩多少,有的还把粮食藏在地下,不肯拿出来。
申侯派士兵去要,老百姓不给,士兵就硬抢,有的老百姓急了,拿着锄头跟士兵拼命,最后还是秦襄公带着人来劝,才把事儿压下去。
宜臼看着被抢的老百姓坐在地上哭,心里又愧又怕,却只能小声跟秦襄公说:“多谢卿家帮忙……”
他不敢指责士兵“抢粮不对”
,也不敢说申侯的不是——他知道,申侯是他的靠山,要是惹恼了申侯,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秦襄公笑着说:“大王客气了,臣是来护驾的。”
可宜臼不知道,秦襄公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答应护驾,是想让宜臼以后把黄河西边的地盘封给他,现在帮着维持秩序,是为了以后能拿到更多好处。
又走了十几天,到了孟津——这是黄河边上的大渡口,过了孟津,再走几十里,就能到洛邑了。
可到了渡口岸上,宜臼才发现,这里早就被郑武公的人占了。
郑武公郑掘突——去年他爹郑桓公在镐京护着幽王,没躲过犬戎的刀,刚接了郑国的位子,这会儿带着人提前占了渡口的船坞,把所有船都控制在手里,见宜臼的队伍来了,就拿着马鞭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大王,孟津是黄河要道,犬戎要是从后面追来,这儿就是第一道防线。
臣已经把船都准备好了,可这渡口得归臣管,臣才能好好守着,不让犬戎过来。”
宜臼心里不乐意——孟津是周王室的渡口,怎么能归郑国管?可他看着郑武公身后的士兵,一个个都拿着刀,眼神凶巴巴的,又想起一路上郑武公的“护驾”
之恩(其实是盯着沿途的地盘),话到嘴边又变了:“全凭卿家安排……”
他不敢拒绝,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连自己的安全都要靠郑武公保护,哪敢说“不”
?
等过了孟津,又走了三天,终于看见洛邑的城墙了。
洛邑靠伊洛河,伊洛河的水很清,不像黄河那么浑,城里也没遭过兵灾,房子还都好好的。
可宜臼一看洛邑的王宫,心又凉了半截——王宫还是周成王时候建的,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大殿的门漆都掉了,柱子上的龙纹也模糊不清,跟镐京的王宫比,差远了。
他忍不住叹气:被犬戎“暴力拆迁”
后,好不容易找到个“临时住处”
,却还是这么破败,看来这“拆迁户”
的苦日子,还得接着过。
大臣们一看王宫这么破,都皱起了眉头:“这怎么住啊?连个祭祀的太庙都没有!”
申侯说:“先修修凑活着住,以后再慢慢补。”
可修王宫需要木材和钱,宜臼让召公去筹,召公跑了一圈回来,苦着脸说:“大王,洛邑附近的山上没多少好木头,得去黄河边的山上砍;钱也不够,只能从黄河沿岸的老百姓手里征。”
宜臼只能说:“那就去砍,去征吧……”
他不知道怎么筹钱,也不知道怎么跟老百姓解释,只能把事推给召公。
折腾了好几个月,王宫才勉强修好——大殿的屋顶补了新瓦,门刷了新漆,太庙也搭了个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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