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东周是什么意思 > 第5章 平王弃镐迁洛邑 周室从此乱如粥

第5章 平王弃镐迁洛邑 周室从此乱如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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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帐篷里瞬间安静了——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毫无主张的宜臼,这会儿倒冲动起来了。

申侯心里暗喜,赶紧顺着话头说:“大王英明!

洛邑那边靠伊洛河,伊洛河又是黄河的支流,沿途都是农耕区,能找着粮食,而且洛邑没遭过兵灾,比镐京安全多了!”

召公本想劝“再等等,看看其他诸侯的反应——咱们现在迁都,跟逃荒似的,王室颜面往哪放?”

可他一看宜臼急得红了眼,嘴唇都在抖,就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少年人是真怕了,而且他从小就依赖申后和申侯,现在申侯说“迁都好”

,他肯定跟着附和,再劝只会惹他急,说不定还会被申侯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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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也没反对——他心里清楚,镐京是真的待不下去了,粮食只够撑半个月,犬戎还在城外转悠,再不走,真要被一锅端了。

于是,“沿黄河迁都洛邑”

的事,就这么被宜臼的一句冲动话定了下来。

可宜臼哪想过“迁都”

是多大的事?他只凭一股“怕被杀死”

的冲动拍了板,等冷静下来,才想起拉着申侯的袖子小声问:“外公,路上……路上能有饭吃吗?咱们带多少人走啊?”

声音又软了下来——就像当年他打翻褒姒药碗,闯了祸之后,只能拉着娘的衣角问“怎么办”

一样,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迁都的事,只能把所有主意都推给申侯和大臣们。

申侯拍着胸脯说:“大王放心,沿黄河走,饿不着!”

可真踏上路,宜臼才知道,这“饿不着”

是骗人的。

出发那天是开春,天刚蒙蒙亮,镐京的东门就打开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秦襄公的士兵,他们拿着长矛,防备犬戎偷袭;中间是大臣们的马车,宜臼的马车在最中间,用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他不敢看外面的废墟;最后面是老百姓,背着包袱,牵着孩子,哭哭啼啼地跟着,有的还回头看一眼烧毁的家,舍不得走。

第一站是渭水渡口——渭水是黄河的支流,从镐京往东,先过渭水,才能到黄河干流。

可到了渡口,宜臼才发现,船少得可怜——大部分船要么被犬戎抢了,要么被老百姓藏起来了。

士兵们拿着鞭子催老百姓上船,谁动作慢了就推搡,老百姓哭着喊着,有的还掉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冰凉。

宜臼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的一角,看见一个老婆婆抱着孙子,没挤上船,坐在岸边哭,心里一阵发酸,想让士兵“等等他们”

,可申侯派来的太监赶紧说:“大王,别耽误时间,犬戎要是追上来就糟了!”

宜臼就把话咽了回去——他怕犬戎,也怕申侯不高兴,只能装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过了渭水,进了黄河干流,麻烦更多了。

黄河刚解冻,水面上还飘着碎冰,水流又急又浑,船走得慢不说,还得躲水下的暗礁。

船夫们都光着膀子,喊着号子使劲撑篙,船摇摇晃晃的,宜臼坐在船上,晕得直想吐,只能紧紧抓着船舷。

到了三门峡那段,两岸的山像刀削似的,直勾勾地立着,黄河水在峡谷里“轰隆隆”

地响,像打雷一样,宜臼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闭着眼睛——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有一回,一艘装粮食的船没躲开暗礁,“哐当”

一声撞破了,一船的麦子全掉进了黄河里,白花花的麦子在浑水里打了个转,就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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