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话 门卫大爷的烟盒上写着老地方
审讯室的白炽灯坏了一盏,光线斜斜地劈下来,把门卫老刘的影子钉在墙上,像块皱巴巴的旧抹布。
林小满坐在单向玻璃后,看着他哆哆嗦嗦地攥着搪瓷杯,指节把杯沿捏出圈白痕——那是早上沈严让食堂给泡的热豆浆,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第三次审了。”
小李在旁边嚼着口香糖,声音压得很低,“这老头油盐不进,昨天还说要找律师,今天倒老实了。”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调出老刘的档案。
六十岁,造船厂退休职工,三年前被“深海”
的人用瘫痪在床的老伴要挟,当了这个“看门狗”
。
档案附页的照片里,他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先进工作者”
的徽章,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和现在这个缩在椅子上的老头判若两人。
“沈队的方法可能管用。”
她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老伴病历”
,“他最在乎的不是自己。”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沈严的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
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却依旧能看出微微的隆起,走路时左臂几乎不敢发力。
老刘看到他进来,杯子“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豆浆在水泥地上漫开,像摊凝固的血。
“刘师傅。”
沈严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今早去看过张阿姨了,护士说她气色不错,还问你什么时候去给她读报。”
老刘的肩膀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红:“你们……你们没为难她?”
“我们是警察,不是绑匪。”
沈严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放在桌上——是从医院食堂拿的,张阿姨爱吃的红富士,“但你要是再藏着掖着,下次可能就得隔着铁窗看她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慢慢割开老刘紧绷的神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林小满在玻璃后握紧笔,纸上已经画了三个问号,分别对应“地下三层入口”
“毒贩接头时间”
“实验室负责人身份”
——这些都是前两次审讯漏掉的关键。
沈严没催,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
那是个皱巴巴的“红塔山”
盒子,边角卷得像朵花,显然被摩挲了无数次。
“抽烟吗?”
他弹出根烟,却没点燃,“我爸以前也抽这个,说劲儿大,熬夜盯梢的时候能提神。”
提到“父亲”
,老刘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小满突然想起档案里写的,他儿子五年前在缉毒行动中牺牲了,也是名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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