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话 涂鸦里的航海日志和我爸的重合了(第2页)
沈严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能是别人模仿他的笔迹,故意栽赃。”
他捡起地上的漆桶,标签显示是军用红漆,生产批次与2018年军供站失窃的物资一致。
又是沈建国负责的物资。
林小满的指尖在“林”
字上反复摩挲,突然注意到字的右下角有个极小的缺口——父亲写“林”
字时,总爱在最后一笔收笔处留个小勾,这个缺口正是被刻意抹去的痕迹。
“是伪造的。”
她松了口气,后背却沁出层冷汗,“有人知道我爸的笔迹,想把我们引向槟城。”
沈严没说话,只是把毒品包装纸和日记上的“槟城”
符号叠在一起,边缘的锯齿纹完全吻合。
“不管是不是伪造,这条线必须查。”
他的指尖在包装纸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技术科刚才传来消息,王海涛在看守所翻供,说张老板的‘自杀’现场有槟城港的船票。”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沉。
张老板的遗书里“老地方”
三个字,原来指的不是红泥港,是槟城。
清理实验室的警员陆续进来时,林小满还在对着涂鸦拍照。
沈严靠在通风管道旁打电话,左肩的血浸透绷带,在灰色的管壁上晕开朵不规则的花。
“把航海路线图发给海事局,查近五年槟城港到红泥港的货运记录,重点标军供站关联的船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对,包括沈建国当年负责押运的那几艘。”
挂了电话,他看到林小满正把日记往防水袋里塞,指尖抖得厉害。
“怕了?”
“不是怕。”
林小满的声音发颤,“是觉得像场醒不来的梦。
我爸的日记,张老板的遗书,王海涛的供词……所有线索都往槟城跑,像有人在背后牵线。”
沈严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摘掉她的护目镜。
冷雾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没掉下来的眼泪。
“你父亲的日记里,还提过槟城的什么?”
“提到过水族馆。”
林小满想起那页画着鲸鲨的插图,“说‘那里的鲸鲨会流泪’,当时以为是比喻,现在看来……”
“是暗号。”
沈严接过她的手机,放大涂鸦里鲸鲨的眼睛,“红漆点的位置,正好对应槟城水族馆的坐标。”
警员突然在角落喊道:“沈队!
发现个暗格!”
两人跑过去时,警员正用撬棍撬开实验台下方的铁板,里面藏着个生锈的铁盒,锁孔是船锚形状。
林小满的呼吸骤然收紧——和父亲老房子阁楼里的铁盒一模一样。
“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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