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 线人身份暴露谁的锅(第2页)
他把小瓶放在书旁,玻璃与木头碰撞的轻响惊得铜铃又颤了颤。
林墨刚要伸手去拿,男人已经抓起《星轨图谱》转身推门。
雨幕吞没他背影的瞬间,林墨看见他风衣后领处露出个黑色纹身,像是半轮残缺的月亮。
“追上去,看看他往哪个方向走。”
秦老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手里的罗盘指针已经稳定下来,正死死指着巷口的方向。
林墨抓起伞冲出店门时,只听见老板在身后补了句,“别让他过第三个十字路口。”
雨丝钻进衣领时,林墨才发现自己忘了问为什么。
穿风衣的男人在巷口右转,深灰色的身影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片被风卷动的枯叶。
林墨踩着水洼追赶,皮鞋里灌满了冰冷的雨水,却不敢放慢脚步——他记得上个月有个拒绝遵守规矩的客人,离开时带走了一本《敦煌残卷》,三天后新闻里说那人在自家阁楼里失踪,只留下满地撕碎的书页。
男人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突然左转,林墨追到街角时,看见他正站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下翻书。
霓虹灯管在广告牌上闪烁,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随着灯光明暗微微扭曲。
林墨躲在邮筒后,看见男人从书页里抽出张泛黄的羊皮纸。
雨水落在羊皮纸上却没有晕开,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星图,七个红点沿着北斗七星的轨迹排列,其中一个红点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找到了……”
男人的声音被风吹散,林墨却清晰地看见他从风衣内袋取出根银质短杖,杖头镶嵌的蓝宝石与书中星图的红点产生共鸣般的震颤。
突然,男人猛地抬头望向林墨藏身的方向。
林墨心脏骤停的瞬间,看见男人眼中闪过一道银光,如同深海里的鱼群骤然翻身。
他转身就跑,雨水模糊了视线,耳边传来短杖划破空气的锐响。
“把秦老头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林墨脚下一滑摔在水洼里,伞骨在撞击中崩断成几截。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男人手里的银杖正指着自己,杖头的蓝宝石亮得刺眼。
就在这时,路口的信号灯突然熄灭,整条街陷入短暂的黑暗。
林墨借着远处商铺透出的微光,看见男人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个穿旗袍的女人,她手里握着把黄铜折扇,扇面上画着的紫藤花在昏暗里像是活了过来。
“顾砚之,你不该来抢秦家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却让林墨想起冬夜里结在窗棂上的冰花。
顾砚之猛地转身,银杖直指女人咽喉,杖头的蓝光与女人折扇上的紫光在雨幕里相撞,溅起细碎的光粒。
林墨趁机爬起来往回跑,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顺着脖颈往下流。
他冲进拾遗书店时,正看见秦老板把那只铜罗盘放进樟木箱,箱底铺着的暗红色绒布上,还放着半枚刻着星轨图案的青铜钥匙。
“他果然是冲着‘星轨遗钥’来的。”
秦老板合上箱盖,黄铜锁扣发出沉闷的响声,“二十年前他父亲就是这样闯进店里,想要抢走完整的钥匙。”
林墨这才注意到,秦老板左手腕上有道月牙形的疤痕,和顾砚之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疤痕惊人地相似。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巷口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铜铃在寂静里突然响了一声。
“那半枚钥匙……”
林墨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秦老板示意他去开门,自己则抓起樟木箱往里屋走。
门外站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怀里抱着本湿透的《天体演化简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