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 线人身份暴露谁的锅(第3页)
她抬起头时,林墨看见她左眼的虹膜是浅灰色的,像蒙着层雾,而右眼却是清澈的黑。
“我叫苏晚,”
女孩把书递过来,指尖冰凉,“顾砚之让我把这个还给你们。”
林墨接过书时,发现封三夹着张字条,上面用银粉写着:“满月夜,钥匙会指引真正的星轨。”
秦老板从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褪色的相框。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个戴眼镜的男人,两人中间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着枚完整的青铜钥匙,钥匙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苏晚的左眼,是用顾砚之父亲的眼角膜换来的。”
秦老板用袖口擦拭着相框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为了保护钥匙,我不得不……”
话没说完,林墨突然指着窗外。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照亮了巷口的青石板路,顾砚之正站在路灯下抬头望来,手里的银杖斜指地面,杖头的蓝光在石板上投射出半道星轨,恰好与林墨此刻从口袋里摸出的半枚钥匙在月光下的投影完美契合。
樟木箱里的铜罗盘突然发出嗡鸣,林墨低头看向掌心的钥匙,发现那些原本模糊的星轨纹路正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般朝着某个方向延伸。
秦老板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指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十一点,钟摆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还差三个小时到满月,”
秦老板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忽然抓住林墨的手腕,把半枚钥匙塞进他手心,“钥匙选择了你,就像当年它选择了我。”
林墨的指尖触到钥匙背面的刻痕,那触感与他锁骨处那道自记事起就存在的疤痕惊人地相似。
窗外传来银杖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顾砚之的身影在月光里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化作雾气消散。
苏晚不知何时站在了店中央,她左眼的灰色虹膜在月光下泛起银光,忽然抬手指向天花板:“星轨开始偏移了。”
林墨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看见阁楼地板的缝隙里渗出淡蓝色的光,如同被打翻的银河,正顺着木缝缓缓流淌。
秦老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胸口弯下腰,林墨扶他时,看见他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地板上,与那些蓝光相融,化作点点火星。
“别让他们拿到完整的钥匙,”
秦老板抓着林墨的手按在樟木箱的锁扣上,“否则……”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玻璃碎裂声打断,顾砚之的银杖穿透橱窗,杖头的蓝光直刺樟木箱。
林墨下意识地扑过去护住箱子,钥匙在他掌心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松开手。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展开手里的黄铜折扇,扇面上的紫藤花在月光下舒展绽放,藤蔓般的紫光缠住银杖,与蓝光激烈碰撞。
顾砚之的身影在光雾里晃动,他忽然朝着林墨的方向伸出手,林墨这才发现他右手虎口处纹着半道星轨,与自己掌中的钥匙图案完美互补。
“满月前,我们会再见面的。”
顾砚之的声音穿透光雾传来,随着紫光与蓝光同时熄灭,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口。
苏晚收起折扇,转身看向林墨时,左眼的灰色瞳孔里映出三道交错的星轨,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秦老板靠在樟木箱上喘息,林墨这才注意到他胸口的血渍正在扩大,染红了那件穿了多年的亚麻衬衫。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阁楼上传来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上面行走。
“他们来了。”
秦老板闭上眼,指缝间漏出的血珠滴在钥匙上,那些星轨纹路突然亮起,在林墨掌心灼出灼热的痛感。
阁楼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簌簌落下,林墨握紧钥匙抬头望去,看见阁楼的阴影里,无数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正俯瞰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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