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曙光初露时,他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路边打了一会儿盹。
他揉揉眼睛站起来,望向通往「云庐」的路那头。
他昨晚作了个好奇怪、好诡异的梦。
他的胃咕噜咕噜地吵著。
他摸出口袋里剩下的钱。
他不能再迷迷糊糊待在「云庐」外面,思索如何寻他的身世之谜。
他得去找份工作,找个住的地方。
也许安顿一阵子后,他可以再回来看看。
问题是,台北这么大,他不晓得他该往何处去,及他能做什么。
★※★※★※
琬蝶下了计程车,匆匆跑向「民生」戏院,一面看看手表。
其实从东区赶过来的途中,她已经看表看了十几次,她迟到了足足四十五分钟,电影早就开演了,就算她哥哥还在约好的地方等她,少不得又要敲她一顿「丫丫」的牛排。
这还是小事,花掉她三分之一的薪水罢了,要听他唠叨个至少半年,才会教她抓狂。
急切间,琬蝶差点在跨过通道时绊一跤。
她本能地伸手抓住就近的东西以平衡重心。
那是个木梯。
她抓著它时,摇晃了它一下。
「喂!
」梯顶上的人朝下喊了一声。
「对不起……」琬蝶仰起头,声音卡在喉咙里,血色迅速自她脸上褪去。
梯顶的男人仅瞄了她一眼,回去继续他的工作。
他一手提著个油漆桶,一手拿著支笔刷,认真、谨慎地在电影广告牌上一笔一划修补上面的字。
他那么像他,又那么的不像他。
不像的是他沾满五颜六色油漆的工作服,脚上同样染满色彩颜料的胶鞋。
及他的工作。
关辂什么都可能是,但绝不会是画电影广告的工人。
而且关辂已经死了。
死在她怀里。
她还亲自捧著他的骨灰坛回台湾,把他的魂灵送回他家,正巧不幸地碰上他父亲同时遇害,家里正在办丧事。
她没有进关家。
她甚至没有下车。
「我想你到这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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