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凯文冰冷地自她手上拿走关辂的骨灰坛。
「你和他非亲非故,进去不方便。
」
她在美国再三恳求,才得到允许和他们一起带关辂的骨灰回来,让她最后再陪他一段。
她知道凯文说的没错,她和关辂缘尽於此了。
此外,她总觉得关辂的死是她的过错。
若他家人问起,她如何以对,如何以答?
她不怪凯文充满责怪和恨意的眼神。
她的自责和罪疚更深。
关辂的影子深印在她心中,她不曾试图忘记,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忘得了。
似乎他死后,她的一部分生命也跟著他走了。
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怀念他的东西,只有紧紧守住他们在一起短暂的一个多月的回忆,把那每一天、每一刻的点点滴滴,封上一层腊,封在她的心底深处。
她失神地仰著头呆望著上面画广告的男人。
怎么会有个和关辂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还是她太思念他,眼花看错了?她无法移开她的目光,等著、期望著,希望他再把脸低下来,让她再看一眼。
彷佛听到她默默的祈求,或感觉到有人在下面看著他,他真的往下看了,琬蝶的心跳猝然停止。
她没有看错,是一张和关辂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他的脸部线条要阳刚些,较男性化。
他的肩以乎也宽些。
坐在那上面,他的宽肩几乎挡掉了她视界所及的一片天空。
「干嘛?」他问她。
琬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长得很像我爱过的一个男人。
太……难为情了。
她应该道个歉,为刚才摇晃他的梯子,害他差点跌下来,然后走开。
可是她舍不得走开,她想多看他一眼。
想多看关辂一眼。
或者留下个新的、没有血的记忆。
男人纳闷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下来了。
琬蝶的目光紧紧跟随著他。
当他落到地面,站住,和她面对面,她有片刻窒息,无法呼吸。
面对她的分明是关辂本人,除了那头过长、凌乱的黑发,和那身沾满颜料和油漆的连身工作服。
「干嘛?」他又问,一双关辂的复制黑眼睛上下打量她一遍。
「颜料掉在你身上,弄脏你的衣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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