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时代的落幕（第2页）

法金汉的脸色则更加凝重，甚至有些发青。

作为前军需总监，他对后勤和装备的敏感远超常人。

天幕上那望不到头的坦克、装甲车、运输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以及天空中密集如蝗虫的机群，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后勤…他们是如何支撑这种速度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燃油、弹药、零配件…这种消耗是天文数字！

还有这些装备…我们还在为每个师多配备几挺机枪而绞尽脑汁，他们…”

他看着一辆三号坦克轻松碾过波军的简易反坦克工事，履带卷起破碎的木桩，“他们己经在用钢铁的洪流取代步兵的血肉之躯了…”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支撑帝国陆军庞大消耗的组织能力，在这未来的战争巨兽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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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短暂的、带着帝国骄傲的惊叹，被天幕上骤然切换的画面彻底冻结了。

燃烧的村庄，断壁残垣。

钢铁履带卷起漫天烟尘，冰冷的炮口和机枪指向空旷的原野。

紧接着，那支高举雪亮马刀、发出震天战吼、义无反顾冲向钢铁巨兽的波兰骑兵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无忧宫露台上三人的视网膜上！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威廉二世皇帝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扑到栏杆外面去。

小毛奇元帅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

声，如同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亲眼看着那支楔形冲锋的骑兵，如同扑火的飞蛾，撞上那堵移动的钢铁之墙！

炮火闪烁，机枪嘶鸣，战马悲嘶，骑士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般成片倒下，雪亮的马刀砍在坦克装甲上徒劳地溅起几点火星这景象是如此惨烈，如此荒谬，又如此清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骑兵主宰战场的时代，被钢铁履带彻底碾碎了。

“不…这不是战争…”

法金汉将军的声音带着一种生理性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要远离那血腥的画面。

他经历过最残酷的堑壕战，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种赤裸裸的、工业化的、对血肉之躯高效率的屠杀，还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行压了下去，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这…这是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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