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时代的落幕（第3页）

用机器屠宰勇敢的士兵！

我们…我们那些堑壕、炮兵徐进弹幕、步兵波浪冲锋…在这东西面前…”

他指着天幕上那辆正缓缓从一堆人马残骸上碾过的坦克，履带上沾满了暗红的泥泞，“…都成了笑话！

毫无意义！”

威廉二世皇帝死死抓着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哆嗦着。

他看着那些波兰骑兵绝望而无畏的冲锋，看着他们在钢铁和火焰中化为齑粉，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感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攫住了这位以尚武著称的皇帝。

他引以为傲的普鲁士骑兵精神，那象征着荣誉与勇气的马刀冲锋，在这未来的战场上，竟成了最悲哀、最无用的注脚。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吹散：“过时了…我们都过时了…”

露台上，只剩下初秋的冷风穿过花园树丛的呜咽，和天幕中持续不断的、象征着死亡与新生的钢铁轰鸣。

帝国的荣光，在这未来的阴影下，显得如此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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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一家名为“霍夫布劳”

的庞大啤酒馆内。

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麦芽发酵的酸味和汗水的馊味。

低矮的天花板下挤满了人，工人、退伍老兵、小店主、失意的知识分子各个阶层的日耳曼人仰着脖子，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悬挂在半空的天幕。

巨大的啤酒杯搁在油腻的木桌上，里面的液体早己没了泡沫，变得温吞而苦涩。

当波兰骑兵在钢铁履带下粉身碎骨的血腥画面清晰地呈现时，整个啤酒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抽气声、女人低低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

酒杯从麻木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也无人理会。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骇、茫然和一种被巨大力量震慑后的失语。

他们看到了德国的强大，但那强大所展现的毁灭方式，是如此冰冷、如此高效、如此…非人。

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敬畏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尖锐、亢奋、带着金属般撕裂感的声音，如同破锣般骤然炸响，刺破了所有的沉默！

“看到了吗？！

德意志的人民！

看啊！

这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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