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舞娘、御侍、美人、淑容,甚至皇后。
这些尊荣与虚名什么都不算。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万人仰慕,千人俯首,却了无意趣。
我得到了它,会失去我最在意的人,我是有多愚蠢要这么选?倘或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暴毙。
众目睽睽,收殓时会没人提起?官家的意思原是接先皇后回宫,何时下御医诊治的口谕,我尚且不知。
内侍省听命于官家,素来忠心耿耿,碧血丹心,却肯冒天下之大不韪,替我毒杀先皇后?此事必败露,为了黄金千两搭及身家性命,这值得吗?但倘能一箭双雕便不同了。
摆事实,讲道理,我身有三子,倘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或遭赐死。
这三子由谁来抚育?亦或谁渔翁得利?请官家明鉴。”
满殿沉寂。
第19章两清
韩从蔚奉命到她身侧伏侍,宁华殿自此禁随意出入。
廊边的鹦哥儿不停叫着官家,她忽而泪随言零。
她抬眼窥觑着,雕栏玉砌,亭台楼阁。
飞檐斗拱,粉墙黛瓦。
她倚闾而望,却再也等不到期盼的人。
她慨叹一息,“韩都知,替我开了金笼,放了鹦哥儿罢。”
韩从蔚却拱手,“娘子,那是禁庭蓄养的,您放了它,它就活不得了。
它不会自己觅食、蓄巢、安家、繁衍。
假使没人每日供着吃食,它就会死。”
她哀婉地拨弄着樊笼的锁子,“官家一直想要为我添位执事的人。
要从内侍省调,从殿中省调。
我身侧有位高班,叫林初衍。
他为人谨慎,也执事数年。
劳烦都知替我陈情,如我还有清白的一日,将他提拔了罢。”
韩从蔚只能虚扶她,“岳内人她们……只是按例讯问。
官家特地叮嘱的,不会锻炼。”
她双手置在膝头,“都知不必陪我。
早些回福宁殿罢。”
他则岿然不动,“官家吩咐臣来伏侍娘子,寸步不离。
娘子倘累了,请去就寝。
臣便去外间守候。”
她疲惫地摇了摇头,“官家他……好不好?”
韩从蔚想搀她,“官家躬安。
只是现今要做样子,不能亲来探望您。”
她拿绢子掖了掖眼睛,“叫都知笑话了。”
韩从蔚唤了宥玟来搀她,“娘子早些歇息。”
她凝望廊头,“我未有困意,无疾送去慈宁殿了,我无人可照顾了。”
说着她到案头翻了一张字,“替我寻一壶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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