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宥玟怔愣地望韩从蔚,他劝慰道:“娘子,借酒浇愁会损了身子。”
她笑逐颜开,“那拿一壶凉茶来。”
韩从蔚温和回着,“娘子忘记了,您醉茶。”
她抬眸,挥退了宥玟。
“禁庭人人艳羡我,如今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我也要斜倚熏笼坐到明了。”
说着她黛眉弯如月牙,“我在仙韶院那么久,还没给官家跳过一次舞。”
兴许是见惯她童真率直、豁达疏朗,如今看她伤春悲秋、多愁善感便觉得奇怪。
“请娘子稍安。”
辗转反侧,她披衣起身,抱着琵琶,弹奏了半宿的《鹧鸪天》。
翌日,韩从蔚忧心忡忡地去回禀,“娘子早膳也未用,翻着豫王的字,摇着褒王的摇篮,给他们吟着歌谣。
昨夜也不曾睡,原歇下了,谁知睡了半个时辰,忽穿了褙子起来,弹了二个多时辰的琵琶。”
他拍案,“你是死的吗?就容她这样糟践自己?传卞春晖给她瞧过了吗?”
他只能告罪,“官家恕罪。
娘子说不想见人。”
他立刻翻了茶盏,“她这是做甚么?要以死明志?她最体顺人意,对我嘘寒问暖,从没有要我为难的时候。
她怎地了?我抵死是信她的!
你同她说了不曾?”
韩从蔚颔了颔首,“臣跟娘子回禀过。
只是她……惦记您。
以前,每日见。
您繁忙政务,午膳晚膳也会特地去见。
如今,或许要长久地相隔,娘子怎能不伤怀?”
他缓了恼怒,见是慈宁殿的内侍,“官家!
请您快过慈宁殿去!
褒王殿下要不成了!”
他襟袍夹风的赶过去,见周太后亲搂着他,说昨夜里忽而气喘,今儿竟然口唇发绀。
今上也不管是长辈,喝道:“怎么回事!
我与婷婷是信任姐姐,才将孩子托付给您。
他昨儿活蹦乱跳,今儿就濒死了?姐姐,您要我怎么跟她交代!”
说着转则问陶慎初,“三哥儿究竟如何?”
陶太医旋即跪禀,“臣该死。
殿下起病来势汹汹,不像是小儿风寒,像是……中毒。”
他拳头箍紧,骨节嘎吱嘎吱地响,“您听清了么?他好端端的,在宁华殿的时候,已经依稀会喊爹爹。
姐姐,这一切不会都是您做的罢?您心里厌憎婷婷,造下这天罗地网来逼勒她就范!
她昨儿安不得寝、用不得膳,或许再多几日,就多几日她就要没命了!”
说着,他揪住陶慎初的衣襟,“听着!
使褒王痊愈,你要天要地,朕都许你。
褒王有个好歹,你、你的九族,就都给他殉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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