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瘟疫再临
咸淳十一年六月初九,黎族部落的椰叶屋顶再次笼罩在灰雾中。
周益捏着显微镜玻片,看着里面蠕动的鼠疫杆菌,想起三年前在现代医院见过的类似场景。
不同的是,此刻载玻片边缘沾着黎族孩童的血,玻片下的木纹是用元军棺材板改的。
“南宫,这病菌的潜伏期是?”
他的声音被火山口的硫磺味腌得发苦。
“三日。”
南宫云的咳嗽声从陶罐后传来,他正在用黎王酒消毒玻璃器皿,“元军斥候营已经出现症状,他们在饮水中下毒,却忘了自己也喝同一条河的水。”
周益望向窗外,阿椰正用浸了艾草水的布给孩子们擦身,她的黎锦围裙上绣着新学的
“消毒”
二字,针脚间渗着褐色药汁。
远处,张老在给火铳刻
“避疫”
纹样,刻刀起落间,不时望向实验室方向。
“以疫制疫。”
南宫云忽然说,将装有病菌的陶罐推过桌面,“把这玩意儿投进元军水源,他们的十万大军会在七日内崩溃。”
张老的刻刀
“当啷”
落地,他冲进实验室,腰间挂着的金器工具叮当作响
——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不行!”
老人的手抖得像筛糠,“我爹说,工匠要留三分善念!”
周益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触到他背后的火药灼伤:“但我们要留十分人命。”
他指向窗外正在抽搐的黎族少年,“你看着他们的眼睛,再说一次‘不行’。”
张老忽然掩面痛哭,金器工具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哀鸣。
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落泪,泪水滴在
“避疫”
纹样上,将
“疫”
字的
“疒”
部浸成深色,像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