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瘟疫再临(第2页)
深夜,燕红叶的身影掠过元军军医处的帐篷。
她穿着偷来的元军斥候服,脸上涂着炭灰,唯有胸前的火铳图腾结痂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帐篷里传来鼾声,她摸出二牛的铁蚱蜢吊坠,用尖端挑开帐绳
——
这是周益教她的现代开锁术。
血清罐藏在军医的枕头下,铜盖上刻着阔里吉思的狼头徽记。
燕红叶刚握住罐子,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什么人?”
她抓起罐子翻身跃出,透骨钉擦着哨兵咽喉飞过,却在落地时踩断枯枝。
箭矢破空而来,射中她后背的藤甲,冲击力将她掀翻在药草堆里。
血清罐滚出丈外,却奇迹般未碎,罐口的软木塞渗出几滴金黄液体,在月光下像眼泪。
“不能碎…”
她咬着牙爬向罐子,后背的箭杆擦过陶罐,发出刺耳的声响。
哨兵的马蹄声逼近,她忽然解下黎锦披风裹住罐子,用身体护住这个脆弱的希望。
周益在实验室的油灯下给燕红叶拔出箭矢,箭头的倒刺带下一块皮肉,露出底下新生的火铳图腾。
“下次别用身体挡陶罐。”
他的声音发颤,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的手迟迟未动。
燕红叶咬着一块火铳零件,含混地笑:“碎了的话…
你怎么给黎族孩子治疫?”
油灯的火苗突然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周益的镜头碎片里,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裂痕恰好构成婚纱照的轮廓
——
他穿着现代西装,她披着黎锦婚服,中间是染血的血清罐。
“周明远,”
燕红叶忽然说,“等打完这仗,你欠我两张照片。”
“两张?”
他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撒金疮药。
“一张是金镯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风,“一张是…
你穿西装的样子。”
张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攥着个金器模子。
“用这个装血清。”
他将模子放在桌上,那是他父亲当年给皇室打金冠的模具,刻着缠枝莲纹,“至少让救人的东西,看着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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