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径地枢与晦朔将近
汇合后的短暂安全如同暴雨前的宁静。
周诚和司晓艺在废弃砖窑后山一个隐蔽的岩洞里,借着洞口藤蔓的缝隙透进的微光,快速交换了情报。
“这就是‘地轴真枢’的位置?”
周诚展开油布包裹的皮纸地图,目光锁定了“野猪岭”
山谷中那个墨笔勾勒的复杂同心圆图案。
图案旁秦教授的手书注解力透纸背:“……隐于九地之下,晦朔之交方显其径。”
“晦朔之交……”
周诚低语,脑中快速计算着农历日期,“最近的一次晦朔之交,就在明晚子时前后。”
时间紧迫得令人窒息。
“秦教授笔记里还说,‘入真枢,九死一生’,‘地脉反噬’。”
司晓艺看着地图背面密密麻麻的警告,声音干涩,“而且,需要‘双钥归位’,‘血契通幽’……我们真的要去吗?”
周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检查着刚弄来的药品——几支头孢曲松钠(过期两年)、葡萄糖注射液和一次性注射器。
秦教授的状况容不得乐观。
他熟练地给秦教授做了皮试(祈祷过期药效不要太离谱且无严重过敏),然后缓缓推注了抗生素和葡萄糖。
秦教授灰败的脸色似乎没有变化,但呼吸略微平稳了一点点。
“我们没有选择。”
周诚处理完,将废弃物小心掩埋,才看向司晓艺,“留在这里,连会乾的人迟早会搜到,秦教授撑不过明天。
逃出山区,没有地图指引和‘钥匙’,我们也无法关闭‘镜渊’,阻止‘主上’。
真枢再危险,至少地图在手,还有一线机会。
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朱砂圈出的“地脉之眼(伪)”
上,“‘镜渊’是以掠夺他人生命为代价维持的邪物,冯教授(镜像)说‘主上’是附着在他残躯上的恶意回响,想真正降临。
如果我们不去真枢,不尝试关闭或稳定它,不仅我们难逃,龙山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可能被卷入。
那东西一旦彻底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司晓艺明白这个道理。
她握紧了怀里的金属片,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隐约的温热。
“那就去。
但怎么去?山里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走山路,绕开主要哨卡和无人机巡逻路线。”
周诚用树枝在地上简单画着,“地图上标了几条废弃的采药人和猎人小径,可以避开大路。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他点了点砖窑后山,“野猪岭在这里,直线距离不远,但山路难行,加上要躲避追兵,至少需要大半天。
必须在明天入夜前抵达真枢附近,等待晦朔之交。”
“秦教授怎么办?他经不起颠簸了。”
周诚看着昏迷的老人,眼神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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