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旧忆与地轴残图
爆炸的巨响还在山间回荡,硝烟混合着山雾,将黎明染成一种不祥的灰黄色。
周诚背着秦教授,几乎是以连滚带爬的姿态,和司晓艺一起冲进了后山更茂密、更陡峭的原始林带。
子弹啾啾地追咬着他们的脚后跟,打在树干和岩石上,溅起碎屑和火星。
“左边!
那边有个山涧,水声大,能掩盖痕迹!”
司晓艺凭借儿时模糊的记忆,在荆棘和乱石间勉强辨认方向。
她手臂上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再次崩开,渗出血迹,却恍若未觉。
周诚咬牙跟上,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嘶吼,秦教授瘦骨嶙峋的身体压得他脊椎生疼。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身后的追兵训练有素,火力凶猛,显然连会乾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或灭口。
他们一头扎进一条雾气弥漫、水声轰鸣的山涧。
冰冷的溪水瞬间没过小腿,刺骨的寒意让人精神一振,也冲淡了身后的血迹和气味。
两人顺着水流,在湿滑的乱石间跌跌撞撞向上游奔逃。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浓雾提供了绝佳的视觉遮蔽。
连续奔跑了近半个小时,直到枪声和叫喊声被彻底甩远,只剩下水流的咆哮和彼此粗重的喘息,两人才在一处被巨石和茂密藤蔓遮掩的小瀑布后停下,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几乎虚脱。
周诚将秦教授小心放下,探了探鼻息,依旧微弱,但好在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
司晓艺撕下更干净的衣料,重新包扎自己手臂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暂时……安全了?”
司晓艺靠着湿冷的岩石,嘴唇发白,不知是冷还是后怕。
周诚摇头,警惕地倾听着涧外的动静。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肯定在调集人手,甚至可能动用热成像或无人机。
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山区。”
他拿出那张被浸湿但字迹尚可辨认的宣纸,又想起冯润泽(镜像)在意识连接中最后的话。
“秦教授在龙山镇留下了完整的‘地轴图’……‘真正的’……后面没说完。
龙山镇真正的什么?图书馆?档案馆?还是某个只有他知道的隐秘地点?”
“我想起来了!”
司晓艺忽然坐直身体,眼睛亮了一下,“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这边写生,除了采风,她还总喜欢去镇子上一些老地方转悠,特别是那些有年头的老房子、旧祠堂,有时候还会跟一些老人聊天,问些陈年旧事。
有一次,她带我去过一个地方,说是以前镇上的‘公所’,后来改成了什么仓库,很破旧,不让人进。
她在那里待了很久,还让我在外面等,不许乱跑。”
“公所?”
周诚皱眉,“民国时期的地方机构?秦教授如果真留下了什么,这种地方确实可能。”
“我记得那个地方,在镇子西头,靠近老戏台,旁边有棵很大的老槐树。”
司晓艺努力回忆着,“妈妈说那里以前是处理镇务和储存重要文书的地方,后来废了。
她当时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很可能就是那里!”
周诚精神一振。
秦韶华作为民俗和符号学专家,选择龙山镇隐居,绝非偶然。
这里靠近废弃矿区的异常地点,又有历史底蕴,很可能就是他研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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