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玉门关外 风沙斗匪(第3页)
之上,胸口如同被重锤反复擂击,沉闷的痛楚伴随着一股冰冷的火焰在四肢百骸燃烧。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悲恸已被强行压入冰层之下,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将密信递还给五爷,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桑吉领命。”
哈桑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对着敦煌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仅剩的右臂横于胸前,行了一个最庄重的教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压抑的空气被这最终的指令彻底搅动,福安客栈后院瞬间忙碌起来,如同绷紧的发条开始高速运转。
五爷亲自指挥。
两个结实得如同铁墩般的伙计,抬着一个特制的、用坚韧的老藤和牛皮筋反复加固的药筐走了进来。
这药筐比寻常的更大、更深,筐体异常厚实,底部更是做了双层夹板。
五爷示意桑吉上前,他枯瘦却有力的手指在筐底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一按一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
机括声,一块严丝合缝的夹板悄然滑开,露出了下面一个足以容纳那尊阎魔德迦的狭长暗格!
暗格内壁甚至衬了一层柔软的毛毡,用以减震和保护。
“金佛至此。”
五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上层填满草药,压紧实。
寻常盘查,绝难发现。
桑吉心头凛然,郑重地点头。
他取出那尊沉甸甸、佛身布满细微裂痕的金佛像。
当冰冷的佛身触碰到暗格中柔软的毛毡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与使命感同时压上肩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佛像安置妥当,扣好暗格。
接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浓烈药香的甘草、防风、黄芪、柴胡等常见草药,一层层仔细地、用力地压实填满整个药筐上层,直到筐口几乎与边缘齐平,再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另一边,阿娜尔也在飞快地收拾自己。
她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靛蓝色粗布衣裙,是关内普通妇人常见的样式,略显宽大,将她原本窈窕的身形遮掩了几分。
长发仔细地挽成一个简单的圆髻,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固定,脸上未施脂粉,甚至刻意用灶灰将原本白皙的肤色抹得黯淡粗糙了些。
她背上一个半旧的药箱,里面装着应急的药品、绷带、水囊和干粮。
当她背好药箱,走到那巨大的、装满草药的藤筐旁,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块粗布,替桑吉擦拭筐体沾染的浮尘时,那份专注和细心,竟真有了几分贫寒医家妻子的模样。
五爷将两张盖着模糊官印、墨迹尚新的路引郑重交到桑吉手中。
“陈福安,并妻陈柳氏(阿娜尔化名),凉州府人士,祖传行医……”
上面详细记载着伪造的籍贯、年貌特征,甚至还有几处模棱两可、经得起简单盘问的“行医”
经历。
“入嘉峪关前,务必烂熟!
一字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五爷的叮嘱如同淬火的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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