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父子争宠红莲圣女(第3页)
温成泽凝神望去——车辕上并无镇武堂徽记,只悬一枚小小铜铃,铃身刻着半片残月。
“那是南海‘月魄斋’的标记。”
温苍源声音渐冷,“七年前,药翁就是乘着这样的马车,离开阳山府。”
温成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同一时刻,阳山府东侧十里外,一座废弃的铸铁坊内。
郑全安掀开铁炉盖,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炉膛内没有炭火,只有一团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央,悬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结晶。
“施大人,成了。”
他额头沁汗,声音却难掩激动,“按照您给的方子,以‘玄铁淬火汁’为引,‘千叶槐灰’为媒,再辅以三滴‘腐骨蟾涎’——这蚀脉噬天散的毒性,已被逼出七成!”
陈渊蹲在炉边,指尖捻起一撮灰烬嗅了嗅,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倒出三滴泛着碧光的液体滴入炉中。
幽蓝火焰猛地腾起三尺,结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
“不是这味儿。”
他轻声道,“当年药翁配毒时,多加了一味‘鲛人泪’——这东西遇热成雾,遇冷凝珠,专破凝真境武者护体真气。
所以杜光年每次运功,毒素才如跗骨之蛆。”
郑全安倒吸一口凉气:“您……您见过药翁?”
陈渊没答。
他伸手探入火焰,竟直接捏住那枚滚烫结晶。
皮肤接触之处腾起淡淡白烟,他却面不改色,只将结晶翻转过来——背面赫然烙着一枚极浅的印记:半轮弯月,月牙尖端,一点朱砂痣似的红痕。
“月魄斋第七代执事‘药翁’秦砚舟。”
陈渊指尖摩挲那点红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用‘血墨’写在一张鲛绡上,托人送给了杜啸尘。”
郑全安失声:“您怎么知道?!”
“因为送信的人,现在就坐在你身后。”
陈渊缓缓转身。
铸铁坊阴影里,一个裹着破旧蓑衣的老者正倚墙而坐,手中竹杖顶端,缠着一圈早已褪色的红绸。
他抬起脸,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骇人,眼角一道刀疤直贯太阳穴,形如弯月。
“老朽孟七。”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秦先生临终前,把最后一块归元息壤,塞进我假牙的夹层里。”
陈渊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铸“镇武”
二字,背面却是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的图案:“孟老,这令牌,能调白虎堂三十六名夜行哨。
你带着它,今夜子时,去飞影剑阁山门右侧第三棵松树下埋伏。
若见杜啸尘独自离阁,不必现身,只需将这枚‘雷音子’投入他必经的‘听涛涧’。”
他摊开手掌,一枚黄豆大小的漆黑圆丸静静躺在掌心,表面密布细如发丝的银纹。
孟七盯着那圆丸,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里露出森白牙齿:“雷音子……好东西啊。
当年药翁就用这玩意儿,震碎了黑水帮帮主的耳鼓,让他临死前,都听见自己脑浆沸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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