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父子争宠红莲圣女（第4页）

陈渊将令牌与雷音子一并递过去：“记住，只许听，不许动。

杜啸尘若往涧边扔东西——不管是什么，你都要记清形状、重量、坠水声响。”

孟七接过令牌，却没碰那雷音子。

他只是用竹杖轻轻点了点自己右眼：“陈大人，您知道我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陈渊静静看着他。

“七年前，我在烟霞派后山采药，看见一个人影，从费元化的书房里出来。”

孟七声音陡然压低，“那人穿着玄光门的云纹袍，袖口却绣着惊雷宗的‘九雷篆’。

他怀里抱着个紫檀匣子，匣盖缝隙里……漏出半截鲛绡。”

他顿了顿，右眼瞳孔收缩如针：“鲛绡上写的，是杜光年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句‘月魄斋已验，蚀脉散确系秦氏独门，解药唯归元息壤可破’。”

铸铁坊内陷入死寂。

炉火噼啪作响，幽蓝光芒映在陈渊脸上，忽明忽暗。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孟老，你当年，为何不报官？”

孟七哈哈大笑，笑声却干涩刺耳：“报官？镇武堂当时连于大人说话都打颤，我一个采药的老瘸子，拿什么跟四派斗？”

他拄杖起身，蓑衣簌簌落下灰尘：“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大人。

您来了。”

陈渊也站起身，走到炉边，再次伸手探入幽蓝火焰。

这一次，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火焰中心那枚结晶突然碎裂，无数金线从中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微缩山河图：阳山四峰环抱，中间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细线，蜿蜒贯穿惊雷宗、玄光门、烟霞派三地，最终……没入飞影剑阁后山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松林。

“这才是真正的阳山四派。”

陈渊望着那幅燃烧的山河图，轻声道，“不是盟友，是锁链。

用毒，用债，用秘密，一环扣一环，谁也别想挣脱。”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炉壁。

轰隆！

整座铸铁坊剧烈震颤，炉火轰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陈渊的声音却清晰响起：“明日辰时，我赴惊雷宗。”

“不是参谒祖庭。”

“是拆锁。”

窗外，暮色如墨，正一寸寸吞没山峦。

而在惊雷宗后山雷云峰顶，温成泽仍跪在焦岩之上，肩头微微耸动。

他面前，那柄古铜长枪静静横卧，枪尖所指的方向，正是阳山府城——那里灯火初上，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谁也没注意到，枪尖寒光映照的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灰白色小花正悄然绽放。

花瓣边缘，一圈极淡的金线若隐若现，形如残月。

山风掠过，花枝轻颤，抖落几粒微不可察的金粉，飘向远方。

那粉末落入夜色，无声无息，却仿佛在天地间，悄然埋下了一颗星火。

只待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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