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车轮放平不需要(第4页)
他们不是盲目地扫射,而是有选择地瞄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目标,打一枪换一个位置,利用车辆残骸和地形的掩护,像幽灵一样在战场上游走。
他们的战术配合也非常默契,三五个人一组,互相掩护、互相策应,有人负责火力压制,有人负责侧翼警戒,有人负责精确狙杀,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人数虽然只有几百人,但他们的战斗力至少是普通非洲士兵的三到五倍,打得丧彪的部队一下子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丧彪在指挥所里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点头哈腰的罗圈腿士兵不好对付,季博达在电话里专门叮嘱过,说这部分人的战斗力很强、战斗意志也很顽强,需要物理消灭、不留活口。
但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遭受炮击、被包围、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还能组织起如此有效的抵抗。
他们现在的弹药应该不多了,大多数人的步枪只有一个弹匣甚至半个弹匣的子弹,但他们每发子弹都能打死一个人,像是在打靶,不是在打仗。
丧彪的士兵被压制在距离公路几百米的地方,冲锋的势头被遏制住了,有几波冲锋被打了回来,死伤惨重。
几个小头目在对讲机里喊,“主席,他们的枪法太准了,我们冲不上去!”
丧彪咬着牙,按下对讲机,“迫击炮,给我把那几个狙击点炸掉!
冲锋号不要停,继续吹!
敢死队从侧翼迂回,包抄他们!”
迫击炮连接到了命令,调整了射击诸元,开始对那些罗圈腿士兵的防御阵地进行精确打击。
几发迫击炮弹落在了几个狙击点的附近,爆炸的冲击波把狙击手从掩体后面掀了出来,有的被炸死了,有的受了伤。
敢死队从公路西侧的干河沟里迂回过去,在灌木丛的掩护下接近了罗圈腿士兵的侧翼。
当敢死队从侧翼发起突袭时,罗圈腿士兵们不得不分兵应对,正面的火力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丧彪抓住这个机会,命令主力部队全线压上,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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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圈腿士兵们的弹药终于打光了。
他们的步枪发出空仓挂机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有人拔出了刺刀,准备肉搏;有人从腰间抽出了工兵铲,握在手里;有人捡起了地上死去战友的步枪,但发现里面也没有子弹了。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用刺刀、用工兵铲、用枪托、用石头、用拳头,用一切能够到的东西和冲上来的非洲士兵搏斗。
他们的肉搏能力也不弱,招式简洁狠辣,没有什么花架子,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次挥铲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非洲士兵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打退了一波还有一波,打死了一个还有十个。
罗圈腿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有的被刺刀捅穿了胸膛,有的被工兵铲劈开了脑袋,有的被五六个人同时扑倒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罗圈腿士兵被从一辆燃烧的装甲车后面拖出来时,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左腿受了伤,走不了路,但他拒绝被拖着走,用手指抠着泥土,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指甲盖都翻起来了,泥土里留下了十条带血的痕迹。
一个非洲士兵走过去,想把他扛起来,他一拳打在那个士兵的鼻梁上,鼻血喷了出来,那个士兵后退了两步,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另一个士兵走上来,举起枪托要砸,被旁边的小头目拦住了,“别打了,他要爬就让他爬。
爬也爬不远,跑不了。”
罗圈腿士兵继续往前爬,爬了大约二十米,终于不动了。
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他流血过多,失去了意识。
他的手指还抠在泥土里,像一棵已经枯死但没有倒下的树,根还扎在土里,但已经没有生命了。
丧彪走下指挥所所在的山丘,踏上了那片刚刚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
到处都是尸体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血腥味。
他的军靴踩在泥土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脚下的土地被血浸透了,变得黏糊糊的。
他走过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车体上布满了弹孔和弹片划痕,车顶的机枪塔歪在一边,机枪手的尸体挂在机枪上,双手还握着握把,头垂在胸口,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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