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车轮放平不需要(第5页)
他走过一个弹坑,弹坑里有三四具尸体叠在一起,最下面的是一个年轻的罗圈腿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睡觉,但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走过一个坐在路边抱着战友尸体哭泣的瘦弱士兵,那士兵看到丧彪走过来,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在喊着什么,听不懂,但大概是在求饶。
丧彪在一个用沙袋堆成的简易掩体旁边停下来。
掩体后面坐着几个被俘的罗圈腿士兵,他们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都有伤,有人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有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倔强,没有哭,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丧彪,像是在看一个迟早会下地狱的恶魔。
丧彪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清点俘虏的工作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
统计结果出来了——三千名亚洲黄种人士兵,在炮击中死亡约一千二百人,在冲锋和肉搏中死亡约四百人,被俘约一千四百人。
其中点头哈腰的罗圈腿士兵大约有五百人被俘,瘦弱的木棒型士兵大约有九百人被俘。
这个数字和战前的情报基本吻合,罗圈腿士兵大约占三分之一,瘦弱士兵大约占三分之二。
被俘的罗圈腿士兵中,重伤员占了一大半,轻伤和无伤的不到一百人。
瘦弱士兵中轻伤和无伤的比例要高得多,很多人是在冲锋号响起后就主动投降的,几乎没有受什么伤。
丧彪下令把俘虏集中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由第三团的士兵看管。
空地的四周架起了重机枪,枪口朝内,防止俘虏闹事。
医疗队开始给重伤员做简单的包扎处理,能救的尽量救,救不了的放在一边。
轻伤员和无伤的俘虏被勒令坐在地上,双手放在头顶,不许说话,不许东张西望。
一个罗圈腿士兵因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机枪手,被看守用枪托砸了一下后脑勺,血流了一脖子,但他没有吭声,只是低下头,眼睛盯着地上的一棵枯草。
下午两点左右,丧彪正在临时指挥所里和几个参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叫喊声、枪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突然沸腾的粥。
丧彪冲出指挥所,看到空地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些被俘的罗圈腿士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武器——也许是从看守身上抢的,也许是在之前打扫战场时偷偷藏起来的,也许是趁乱从死去的战友身边摸来的——他们正在和看守的非洲士兵交火。
有人已经冲到了空地边缘的机枪阵地附近,试图抢夺重机枪。
有人在用手榴弹炸开了一个缺口,几十个罗圈腿俘虏从缺口往外冲,和外围的非洲士兵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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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动来得太突然,守卫的非洲士兵猝不及防,被压制了将近十分钟。
但很快,附近的部队就赶来增援了,装甲车封锁了所有的出口,重机枪封锁了空地周围的开阔地带,狙击手爬上了周围的高地,把试图逃跑的暴动者一个一个地射杀。
暴动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被镇压下去。
五十多个罗圈腿俘虏在暴动中被击毙或重伤,另有三十多个非洲士兵伤亡。
丧彪的铁青着脸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被重新控制住的俘虏,眼睛里有一种野兽般的冷光。
“谁是头?”
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八度,“谁是头?”
一个罗圈腿俘虏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的双手被反绑着,脸上全是血,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用英语说了一句,“我。”
丧彪看着他,那个人的年纪大约三十岁,个子不高,但骨架结实,眉骨很高,颧骨突出,眼神像钉子一样扎人。
他穿着和其他士兵一样的军装,但领口的扣子和别人不一样,显然是一个军官。
“你叫什么名字?”
丧彪用英语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丧彪,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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