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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车轮放平不需要(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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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们在弹坑和车辆残骸之间寻找掩护,有人在大声喊着医护兵,有人在给战友包扎伤口,有人在从燃烧的车辆里往外拖拽被困的同伴,有人在掩体后面举着步枪盲目地向四周射击,子弹打在土里、打在树上、打在铁皮上,发出不同的声响。

丧彪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但他也看到了一些让他警惕的东西。

在车队的中后段,那些在炮击中存活下来的士兵正在重新组织。

他们的军官很多已经死了,但士官们接过了指挥权,把散落在各处的士兵聚集到一起,利用车辆残骸和地形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

机枪手在几个关键位置架好了枪口,指向公路两侧可能发起冲锋的方向。

狙击手爬上了几辆未被击毁的装甲车顶,趴在上面,用步枪的瞄准镜搜索着远处的目标。

丧彪注意到,这些士兵中有一部分人的动作格外老练,他们在寻找掩体时的选择非常刁钻,不是随便找一个弹坑或车辆残骸就趴下,而是会考虑到射击角度、弹道、退路和与相邻阵地的配合。

他们射击的频率不高,但每一发子弹都很有针对性,不像是在浪费弹药,而是在精确地压制可能的冲锋路线。

丧彪认出那部分是“点头哈腰”

的罗圈腿士兵,他们的姿态看起来有些滑稽,弯腰驼背,膝盖微微向外弯,像是在常年卑躬屈膝后留下的体态痕迹,但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花哨。

另一部分“瘦弱木棒”

般的士兵则明显差了一截,他们躲在掩体后面不敢抬头,偶尔探出头开一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然后赶紧缩回去,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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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不想给这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拿起对讲机,命令炮兵进行最后一轮覆盖射击,目标是对那些已经初步形成的防御阵地进行精准打击。

迫击炮连开了火,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那些机枪掩体和狙击手的位置上,把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工事又炸了一遍。

一些机枪手被炸死在机枪旁边,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朝上,在死亡的最后瞬间射出了一串子弹,飞向了天空,像是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狙击手从装甲车顶上滚落下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很快就积了一滩血。

在炮火尚未完全停止的时候,丧彪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传令兵吹响了冲锋号。

那号声不是西式的金属号角,而是一把东方的铜号,声音尖锐、嘹亮、穿云裂石,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炮火的轰鸣和士兵的惨叫。

号声从丧彪的指挥所附近响起,然后被其他几个方向的传令兵接力传递,很快就在整片伏击区的四周同时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像是从地底下、从天空中、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

那声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不是因为它有多大的音量,而是因为它所携带的那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士兵们从公路两侧的灌木丛中、从干涸的河床里、从石头后面、从弹坑里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边打边前进的战术推进,而是一种挺直了身体的、端起步枪和刺刀的、呐喊着向前奔跑的集群冲锋。

他们的呐喊声和冲锋号的尖啸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音浪,像海啸的轰鸣、像山崩的巨响、像某种远古猛兽的怒吼。

他们从东面、从西面、从北面,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公路上的车队残骸涌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像一场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黑色风暴。

亚洲黄种人士兵们的反应出现了剧烈的分化。

那些瘦弱的、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士兵,在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有的人手里的步枪掉在了地上,有的人开始往后退,有的人干脆蹲下来双手抱头,有的人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那东方的魔音似乎对他们的心理产生了某种深层的、难以抗拒的压迫力,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某个恐惧的开关——也许是对某种古老权威的本能臣服,也许是对某种深植于文化记忆中的威慑力的条件反射,也许只是单纯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是一样的——他们在冲锋号响起后不到半分钟就开始成片地投降。

有的人把枪举过头顶,有的人从掩体后面走出来,双手高高举起,有的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冲上来的黑色面孔。

而另一部分士兵,那些点头哈腰、罗圈腿的士兵,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冲锋号不仅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像是点燃了他们身体里的某种东西。

他们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嘴唇紧抿,下巴微微抬起,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在那一瞬间挺得笔直。

他们从掩体中站起来,端起步枪,开始朝冲锋的非洲士兵射击。

他们的射击非常精准,几乎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有一个非洲士兵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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