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车轮放平不需要
丧彪站在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土坯房顶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那条从津巴布韦延伸过来的红土公路。
公路像一条干涸的血脉,在非洲大地上蜿蜒,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和稀疏的猴面包树。
他昨晚就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三千名亚洲黄种人士兵分乘大约两百辆装甲车和卡车,从穆塔雷方向出发,沿着这条公路向东北方向快速推进,目标很可能是位于马拉维南部的联合体控制区。
丧彪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被目镜压得发酸的鼻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临时指挥所。
几个参谋正在一堆沙盘前忙碌,沙盘上用木块和石块模拟着周边的地形,用红色的小旗标注敌军的推进路线,用蓝色的小旗标注己方的防御阵地。
丧彪跳下土坯房,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指挥所中间,拿起一根木棍在沙盘上点了点。
“他们的头车现在到了哪里?”
他问。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参谋指了指沙盘上的一个位置,“根据侦察兵最后发回的消息,他们的前锋距离我们的雷区还有不到十公里。
按照他们的速度,大约四十分钟后进入雷区。”
丧彪把木棍丢到沙盘上,从桌上拿起一杯凉透了的浓茶灌了一口,茶水的苦涩让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又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喝干了。
“炮兵团准备好了吗?”
他转向另一个参谋。
那个参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曾在刚国的炮兵部队服役过十几年,后来加入丧彪的队伍,因为经验丰富被任命为炮兵指挥官。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而稳定,“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已经在预设阵地上完成了射击诸元装定,弹药储备充足。
另外还配备了三十六门迫击炮,部署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射程覆盖整个伏击区。
火箭炮连的十二门107毫米火箭炮也已经进入了发射阵地,等您一声令下,三轮齐射就能把他们的车队从头到尾犁一遍。”
丧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表,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所里的每一个人,那些脸上有紧张、有兴奋、有疲惫,但没有恐惧。
“各步兵单位呢?”
丧彪继续问道。
一个负责步兵作战的指挥官站了出来,他身材不高但很敦实,脸上有一道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是他早年在卡桑加和另一个武装派别肉搏时留下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第一、第二、第三团已经完成了对伏击区的包围。
第一团部署在公路东侧,第二团在公路西侧,第三团在公路北侧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南侧留了一个口子,但不是给他们跑的,是给我们的穿插分队渗透进去的。
每个团都配了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足够封锁整片区域。
另外还组织了两支敢死队,装备了RPG和无后坐力炮,专门对付他们的装甲车辆。
步兵们已经进入阵地,隐蔽得很好,从公路上绝对看不到。”
丧彪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掌在沙盘上慢慢扫过,仿佛在抚摸一片即将被战火犁过的土地。
“告诉各部队,不要急着冲锋,等炮火把他们的队形打散之后再上。
炮兵要注意协同,榴弹炮先打,覆盖整个车队;然后火箭炮延伸射击,切断他们的退路;迫击炮负责精准打击试图组织防御的小股敌人。
等冲锋号响了再开始冲锋,不要提前暴露。”
指挥官们都点头应下,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用对讲机向前线传达命令。
丧彪走出指挥所,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丘上,看着东方那条灰蒙蒙的地平线。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把整片大地烤得发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远处的景物像在水底下晃动着。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在飞快地计算着——距离、时间、兵力、火力,每一个数字都在他脑子里转。
他不是军事科班出身,没有上过任何一天的军校,他所有的战术知识都是在十几年的实战中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是用血换来的。
他没有读过克劳塞维茨,没有读过孙子兵法,但他知道一件事——打仗就是把敌人打死,让自己活着。
简单,粗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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