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梅枝上的春意
大寒刚过,巷子里的积雪还没化尽,画廊窗台上的蜡梅却抢先绽了苞。
琥珀色的花瓣裹着薄雪,在料峭的寒风里透出清冽的香,像浸了冰的蜜。
思砚踩着小板凳,鼻尖几乎要碰到花枝,小手呵着白气在玻璃上画圈,奶声奶气地数:“一朵,两朵……外婆快来了!”
母亲说好了,过了小年就来南方过年。
这个消息让思砚盼了整月,每天都要给梅枝浇点温水,说是“让花快点开,给外婆当欢迎礼”
。
林砚笑着说他心急,却悄悄把梅盆往屋里挪了挪,怕夜里的霜气冻坏了花苞。
苏晚在画案上写春联,红纸裁得方方正正,墨汁里掺了点朱砂,是来老先生教的法子,说是“添点喜气”
。
思砚凑过来,非要用毛笔蘸金粉在红纸上点星星,结果手一抖,金粉洒了半张纸,像落了场小金雨。
“这叫‘金星报喜’,”
来老先生拄着拐杖进来,看着红纸笑,“比规规矩矩的字更有年意。”
他孙女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布偶,是用碎布头做的小老虎,送给思砚当新年礼物。
思砚立刻回赠了片刚落下的蜡梅花瓣,夹在小老虎的耳朵里:“给老虎喷香水。”
两个孩子趴在炉边玩布偶,老先生看着苏晚的春联,突然说:“今年的字比去年稳了,有烟火气了。”
苏晚笑着点头,想起刚学写字时,总追求笔锋凌厉,如今却觉得,藏在笔画里的温柔,比任何锋芒都动人——就像这梅枝,看着瘦硬,却裹着满枝的春。
母亲来的前一天,思砚突发奇想,要给外婆画张“全家福”
。
他把家里的人都画在纸上:林砚举着灯笼,苏晚抱着梅花,自己站在中间,手里牵着个戴棉帽的小人,正是母亲的模样。
画的角落还画了只肥硕的饺子,说是“外婆爱吃的酸菜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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