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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对你百依百顺,是因为家是你养的,凭我一人之力,无法为我的一双儿女提供更好的生活,当初嫁给你,只是因为我到了出嫁的年纪,而你是其中最好的选择。”
骤然得知真相,鹿昀致被气到面色贴青,浑身发抖:“女子无才便是德,古人成不欺我,原以为你出身书香世家,定是端庄柔顺……”
鹿文笙听不顺耳,冷声打断道:“照你这么说,所有不读书的女人岂不都成了圣人!
自己读书少就别引经据典,徒增笑话!”
宋枝蕴接上:“你摸着良心仔细想想,侍奉你那些年难道我不端庄柔顺?方圆百十里,谁没夸过你娶了一个贤妻!”
鹿昀致被气到极致:“反了天了!
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你们一个忤逆不孝,一个泼悍,我要请家法!”
鹿文笙凉凉补刀:“家法?户籍上鹿昀致早已是个死人,请问此时的你用的是什么身份?”
鹿昀致怒喝:“你这个逆……”
话至一半,院外陡然传来纷杂密集的脚步声。
鹿文笙瞳孔微缩,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抢声道:“慎言!”
定是锦衣卫寻到家里来了。
“开门!”
院门被敲的嗙嗙响。
鹿文笙突然归家要走,宋枝蕴虽不知原因,但明白定是发生了大事,她满含忧心道:“先进去躲躲?摊子娘来收。”
鹿文笙强笑道:“没事,我能解决,就是麻烦了些,本来想偷懒的。”
她看向面色铁青的鹿昀致,“现在偷不成了。”
得先稳住沈鹤归,将鹿昀致这个麻烦处理了。
鹿文笙上前靠近鹿昀致,轻声要挟:“同宗同族即同乘一船,若浪起船翻,举族皆倾,父亲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还有,诛九族的大罪我犯的可不止一条,若全交代了,太子盛怒之下,你的爱妻与稚儿怕是要为我陪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好好掂量。”
鹿文笙定了定神,对宋枝蕴道:“我去开门,麻烦娘将两个孩子带进屋去,萤娘也别留外面,别看别听,更别出来。”
如果锦衣卫是来抓萤娘的,她得想办法拦住,如果是来抓她的,便不能让娘知道,她能暂时解决的事情,就没必要让家人徒增烦扰。
宋枝蕴:“好。”
这几年,笙笙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行的。
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
放走鹿富贵,鹿文笙立在原地深吸了数口气,而后抬眸看向气到狰狞的鹿昀致,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不知栖息在哪棵树上的鸟儿啼鸣了一声。
黎明将至,天快亮了。
做好心理准备,鹿文笙正要去开门。
“轰!”
门板倒地的巨响炸开,带起一阵烟尘。
余音未消,两列锦衣卫快速涌入,将鹿文笙团团围起。
为了照明,门边的架子上放着几支烛火,明明灭灭的光影间,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朝鹿文笙走来。
夜风带着幽香拂过鼻尖,她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忍不住舔了舔,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沈鹤归会来?
“孤很意外,你会在家中,原本追你的马匹都备好了。”
沈鹤归止步在鹿昀致身前,抬眸环视四周。
锋利的浓眉几不可查的上扬,沈鹤归把玩着鹿文笙落在船上的洒金折扇,慢悠悠地绕着面色铁青的鹿昀致踱了半圈,复又开口:“客人还是亲戚?独轮车上那人绑的挺别致,仇人?需要帮忙吗?”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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