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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文笙用力掐着手心,用痛意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倒是他可能需要殿下帮忙。”
人心不可控,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激鹿昀致开口,若他一开始没说,以后再说就是欺君包庇之罪,说了,大不了她花钱买命,只要利益足够大,沈鹤归一定会答应放过她。
毕竟屁股谁都有,不一定非得是她的!
“哦?”
沈鹤归有些意外,毫无温度的凉薄凤眸带着沉沉威压转向鹿昀致,十分傲慢:“面色这么难看,看来是刚与你吵过,既然不受你待见,孤为什么要帮他?”
用身体挡住鹿昀致的视线,沈鹤归抬手拨开了鹿文笙的衣领,微凉的指间掠过破损皮肤,激得鹿文笙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他垂眸扫过那处伤口,复又拉上,语气平常:“预防风寒的。
半天不见有人开门,心急了些,你家的门有些旧,刚好趁此机会给你换个新的。”
一粒圆润的药丸被沈鹤归递入视线。
鹿文笙抬头极快地掠过沈鹤归辨不出情绪的脸,选择接药咽下:“谢殿下赏赐。”
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沈鹤归的眼底涌上些许转瞬即逝的笑意。
离了船,胆子倒是变小了,罢了,既然有不相干的人在,得给鹿文笙留点脸面,原本打算直接将人掳去昭武殿的。
“咳——噗!”
君臣相得的画面深深刺激到了鹿昀致,他气急攻心,直接一口血呕了出来。
他知道鹿文笙与太子的关系很好,但万没想到,居然好到如此地步,三更半夜送伤寒药,万一暴露身份,这还得了!
今夜他一定要带走鹿文笙,还好有两手准备。
嗅到陌生的血腥味,沈鹤归嫌恶避开,同时将鹿文笙拉到身旁护住。
“草民鹿昀致参见太子殿下!”
他回神大拜,额头重重触地,并用双手递上一叠整齐的书信。
鹿昀致:“殿下明鉴!
草民冒死上京,只为大义灭亲,揭发逆子科场舞弊,欺君罔上之罪!
她的举人功名、进士身份,皆非寒窗所得,实是疏通关节、贿赂官员得来!
此等辱没门楣,玷污朝堂之举,草民痛心疾首,断不敢包庇!”
沈鹤归瞥了眼面色不变的鹿文笙,抬手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鹿昀致再次叩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高举,扬声道:“草民愿献上白银万两,只求殿下开恩,准我将这逆子带回乡里,以家法严惩!
给鹿家一条活路,也给这孽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鹤归点了点头,却没接银票,他垂眸看向鹿文笙,低语道:“你们父子长的一点都不像,他若是没递上你与应天巡抚往来的礼单书信,孤可能会误以为,他是你雇来演戏的。”
鹿文笙低声道:“这么短的时间,殿下真是太抬举我了!”
沈鹤归低笑了声,侧眸吩咐道:“将这两人轰出燕京,不准入城碍眼。”
鹿昀致心头一惊,当即问道:“为何?”
为什么与他算计的不一样?是白银万两少了?
沈鹤归冷声开口:“没有为何,孤也没必要与你解释,区区白银万两就想换走鹿文笙,做梦呢!”
鹿文笙用力攥了攥袍角,阻拦道:“别,劳烦殿下将人绑了,交由我母亲处置,我有话想单独和殿下说。”
轰出去不准入城,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而且两个拖油瓶还在她家。
沈鹤归微讶:“好。”
不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与他单独相处。
锦衣卫闻声而动,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人按肩,一人反剪双臂,动作非常利落。
“太子殿下……”
鹿昀致不死心,还想开口,鹿文笙拾起地上的堵物塞进了他嘴里。
“少说两句,万一我狗急跳墙做损事,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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