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沈荇的后手

司礼监值房的铜灯在夜风中摇曳，将沈荇佝偻的身影投在朱漆斑驳的廊柱上。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一队青衣小火者捧着奏折匣子鱼贯而出，见了他立刻齐刷刷跪倒，额头抵着青砖地齐声唤道："

老祖宗安好！

"

沈荇摆摆手，蟒纹袖口金线在灯下泛着冷光。

这些十二三岁的小太监都是刚净身入宫的"

写字人"

，专司誊抄奏折。

在他们之上还有"

随堂太监"

协理文书，"

秉笔太监"

代批奏章，而能称"

老祖宗"

的，整个内廷唯有他这个掌印太监——司礼监第一人。

"

都下值去吧。

"

沈荇的声音沙哑如老树皮摩擦。

小太监们如蒙大赦，弓着腰倒退着离开，生怕转身时衣角扫到这位内相爷的袍角。

值房内，檀香混着墨汁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荇揉了揉发涩的老眼，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在灯下泛着黄光。

最上面那本是辽东巡抚的急报，边角己经用朱砂画了圈——这是要连夜处理的标记。

"

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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