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甘霖院里也早得了消息,小碗慌慌张张跑回来——再心里有准备,事到临头还是怕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老爷回来了,正往咱们院子里来呢,面色看起来很是不善,边走边骂骂咧咧的……公子,咱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李洵正靠在床上,轻轻吹着一碗药汤:这是沈榶带回来的药里最后一副。
其实他觉得身体已经好了,但这药小碟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也别浪费他的一片心意:“放心,不会有事。”
盏儿拿来衣服:“公子,快些喝了药梳妆,准备见老爷吧。”
“梳什么妆?我病着,起不来身,就这么躺着,他有什么话让他来床前说。”
若是起来了,顶着这身子还得给福昌伯行礼,他也配?
沈榶见李洵如此气定神闲,心中也越发安定,拉了拉盏儿示意她退下。
只是也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法子能确信可以压制福昌伯呢?
第11章
不消片刻,沈易安已经到了甘霖院,冲进来见长子还在床上躺着,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李洵的鼻子骂:“你这个逆子!
仗着我与你姨娘不在府里,竟然戕害兄弟,我怎么会生出来你这么恶毒的孽障!”
李洵这辈子还未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很是有些“新鲜”
。
此刻将那吹凉了一些的药一口干了,空碗放在一旁,听见戕害兄弟四个字又莫名想笑:究竟是谁戕害谁?
对于沈易安的指责,他也并不辩解,只冷笑道:“伯爷进到我这屋里,满屋子的药味可闻见了?”
沈易安一愣,未料到他不答话,反问起自己来了。
“我在这里喝药,伯爷睁着两只眼,又可曾看见了?张嘴就是指责,你问过一句我身体如何了?莫非只那沈椿一人是你的儿子,稍微着点凉就把你心疼成这样,我被人推进湖里险些淹死,死活却不值一提——恐怕死了才更趁你心吧,是也不是?”
沈易安猝不及防被他一连串怼过来,眼睛都瞪大了:他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个长子,但印象中长子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平日在自己面前还是很守规矩的。
从前斥责他,也总是低着头不说话,或者哭哭啼啼惹人厌烦,怎么今日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这般牙尖嘴利!
不过被长子这么一连串地诘问,沈易安竟然奇异的有一丝心虚,来时的气势汹汹也减弱了半分。
想到李洵话中所说,犹豫道:“你……”
他琢磨来琢磨去,又觉得谁会将他推进湖里呢?定然是夸大了,只道:“你落水了?”
柳玉拂已经跟了进来,没想到大公子上来就向沈易安告状。
她余光扫了一眼沈易安的神色,软了声音将话岔开:“大公子怎么说这样的话?伯爷也是一时着急才疏漏了,您是伯爷的嫡长子,这府里谁也越不过您去,伯爷又怎么会不在意您的死活?您心中若是有什么怨气,只管冲我们母子,那都是应该的,但千万不要这样和伯爷说话。
若是伤了父子情分,寒了伯爷做父亲的心可怎么好?”
沈易安听她这话,果然又开始疑心,那所谓有人推他落水,是不是想诬告栽赃,脸色又转硬了。
李洵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拱火拱的这么低级,也就伯爷色迷了心窍,才会吃你这套。”
柳玉拂神色一僵。
沈易安的火气果然又被拱上来了一些,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朝柳玉拂扫了一眼,才斥道:“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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