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张作霖的怀表(第3页)
他引着齐远山走到车头,掀开的防雨布下露出台老旧的蒸汽机,压力表上的指针像中风般颤抖。
齐远山突然抓住注水器的阀门,锈蚀的螺纹让他瞬间明白了事故率——这种英国1840年代的设计,早该进博物馆了。
"
大帅说了,"
副官搓着手,"
只要您能保证列车跑到时速六十里..."
"
然后散架?"
齐远山踢了踢轮对,转向架上新鲜的焊疤说明已经断过不止一次。
他忽然注意到第三车轴内侧的磨损异常——只有长期超载才会出现的"
镜面效应"
。
雪光透过天窗照进来,车厢连接处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齐远山假装系鞋带,捡起半枚金纽扣,上面刻着菊花纹——日本皇室的徽记。
不远处,几个穿和服的技术人员正匆匆钻进侧门,木屐在雪地上留下樱花状的凹痕。
第三章:大帅府的算盘
张作霖的会客厅里,鎏金自鸣钟的摆锤晃得人眼花。
齐远山数着钟摆次数——每分钟比标准时间少两下,就像这个军阀政权虚张声势的命数。
"
齐工程师!
久仰!
"
张作霖从虎皮椅上弹起来,马靴上的银马刺刮花了柚木地板。
他比怀表盖上的浮雕更精瘦,右眉的疤痕让整张脸显得歪斜。
当他把玩着翡翠鼻烟壶凑近时,齐远山闻到了硝石和鸦片混合的气息。
"
听说你在北大骂日本人?好!
"
张作霖突然拍桌,震翻了茶杯,"
但骂归骂,胶济线的宽轨还得改窄轨不是?"
侍从捧上红木匣,掀开绸衬,里面躺着三十根小黄鱼。
金条排列成铁轨形状,每根上都烙着"
东三省官银号"
的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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