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对喻家如此,对雁西亦是如此。
雁西在时安然身后,她一脸煞白的望着梁致胸有成足的模样,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开始颤簌,即便她被兄长环进怀里,抚背安抚,却依旧去不掉身体那股由内而发的寒颤之意。
“雁西,别怕,有兄长在,兄长定能护你周全。”
从州府回来之后,时向晨不知道向雁西保证了多少次,可不管是雁西,还是他自己都懂。
在绝对的权势跟前,他们就只是夜中的一点荧光,微弱到根本就撼不动黑夜的半分。
可即便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身为兄长,他还是想缓解一下雁西的不安,毕竟从那日算起,雁西将自己关在屋内已整整两日。
今日,正是知州判决喻家流放之日,如果错过,此生怕是再难相见。
他不想雁西留有遗憾。
“大兄,我想去见阿策。”
门被拉开,时雁西站在了门口,她手里拽着两只风筝,目光惴惴然望向时向晨。
她在房中两日,不仅仅只是畏惧,更多的担心自己的情况被家人发现。
不过,兄长的喋喋不休,总算是让她知晓了喻家如今的境地。
阿策伤人是实,喻伯父贪墨军饷也是实在,不过有了梁致的网开一面,没了性命之忧。
但喻家人的功名尽皆革除,家财抄没,流徒于千里之外的北陌边境。
好在先前喻家送了三十六抬聘礼到时家,俩日间,爹娘将能折现的尽数折现,不能折现的,便拿银钱抵补,只求喻家北陌一行,不会过的太过窘迫。
她舌上的伤,也不知萧云谏给她用了什么药,虽说还未彻底痊愈,但说话已经不疼了。
虽然她已经没有办法,和阿策一同离去,但最后一面,她不想错过。
“好,你二兄就在门外等你,现在还来得及。”
时向晨等的就是这么一句,他连忙错开身,给雁西让开了道。
时雁西闻言,冲时向晨恍然一笑,拿着风筝,急步出了院子。
羊城之外,十里长亭,雁西坐立不安的长亭檐下,不断瞭望着通向羊城的官道。
一旁的时安然虽瞧着烦闷的很,可罕见的却没有出言戏谑几句,反而起身极体贴开口,“我去前面替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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