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鼠患夜惊
马贵那番强撑起来的凶悍分析,像块石头砸进了黑瞎子屯这潭死寂的死水,砸出些涟漪,却没能立刻摸到沉底的真相。
村民们面面相觑,绞尽脑汁回忆着这半年来的点滴,可除了那些层出不穷的邪乎事本身,似乎真找不出什么突兀的“异变源头”
。
线索如同沉入老林深处的积雪,杳无踪迹。
“操…”
马贵暗骂一声,胸腹间的隐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汹涌袭来。
他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贴着符纸的位置血迹洇开的范围似乎又大了点。
空瘪的黄符袋、半废的铜钱剑匣、只剩瓶底的朱砂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家伙事儿,别说揪出幕后黑手,就是门口那棵显了人脸的老槐树都够他喝一壶的。
“老支书!”
马贵喘了口粗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决断,打断了村民们茫然的低语。
他目光扫过村长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老子…得补点‘家伙’!
靠现在这身‘行头’,别说镇邪,给那些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他也不废话,首接伸手:
“纸!
笔!”
村长连忙从炕柜角落一个破旧文具盒里,翻出半截铅笔头和一个皱巴巴的、印着“黑瞎子屯村委会”
抬头的旧信纸本。
马贵接过,就着炕洞里微弱跳跃的火光,咬着牙,忍着胸口的闷痛,笔走龙蛇。
铅笔头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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