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鼠患夜惊(第2页)
朱砂(越多越好)雄黄(五斤以上)铜钱(最好是清代的乾隆通宝,实在没有,年代越老越好,越多越好)新磨的生铁砂(十斤)糯米(陈年最好,十斤)黑狗血(要纯黑没杂毛的公狗,取血时不能沾铁器,用陶碗接)童子尿(清晨第一泡,要男娃的)老桃木(最好是雷劈过的,找根粗点的树枝)黄裱纸(越多越好)狼毫笔(要新的,没沾过墨的)粗盐(大粒海盐,二十斤)
写完,他把纸“啪”
地一声拍在村长面前那坑坑洼洼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油灯火苗一阵乱跳。
村长枯槁的手拿起那张清单。
昏黄的光线下,他浑浊的眼睛艰难地扫过上面一项项苛刻的要求。
朱砂?
雄黄?
铜钱?
黑狗血?
童子尿?
每看一项,那张饱经风霜、刻满沟壑的脸皮似乎就绷紧一分,皱纹更深地陷进去。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首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纸。
几息之后。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底深处,翻腾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看马贵,也没有看屋里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张清单,仿佛要把它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动作僵硬却又带着一股子狠劲,将那张纸狠狠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转身。
佝偻着背,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掀开破棉帘,走进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屋里剩下的人,被村长这无声却重逾千钧的举动震得一时失语。
空气中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
马贵看着那晃动的破棉帘,眼神复杂地闪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靠回冰冷的土墙,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刚才那番动作耗尽了力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