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瞎子屯的债（第5页）

误工费！

法宝磨损费！

医药费！

外加老子这条命钱！

没三十万！

这事儿咱俩没完！”

吼声在低矮的土坯房里嗡嗡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炕沿边的村长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沟壑里填满了无奈和绝望。

他佝偻着腰，走到屋角那个蒙着厚厚灰尘、漆皮剥落的旧炕柜旁，用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钥匙，费力地打开了柜门锁。

柜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村长把手伸进去摸索着，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西西方方的小包裹。

他颤抖着手，一层一层揭开那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里面露出的，是一沓现金。

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只有薄薄一叠，顶多两三千。

剩下的，全是各种面额的旧钞，有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五块一块的。

钞票新旧不一，有的明显带着汗渍和油污，有的边角卷曲发毛。

最下面一层，竟然是一小堆卷得很紧的毛票硬币！

那一堆钱，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村长那双布满老茧、冻得开裂发黑的粗糙手掌心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刺眼。

“马…马先生…”

村长浑浊的眼睛看着马贵，声音干涩得厉害：

“孙处长…他…他刚下火车，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赶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炕上失魂落魄的孙启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但更多的是全屯子的绝望：

“俺们…黑瞎子屯…拢共…拢共三十八户人家…老少一百二十一口…砸锅卖铁…典了最后几垧薄田的抵押钱…给娃儿们看病的救命钱…还有…几个老伙计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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