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第4页)
地毯。
然后你就陷入你可爱的小巢,而你曾拥有的那些东西,现在是它们拥有你。
直到我从机场回到家。
门房从阴影里踱出来说,出了事故。
警方已经来过而且问了很多问题。
警方认为可能是煤气。
可能是煤气灶上常燃的小火灭了,或是某个煤气头忘记关了,导致煤气泄漏,然后煤气逐渐升至天花板,然后煤气逐渐充满整套公寓的每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
这套公寓有一千七百平方英尺,而且是挑高型天花板,煤气一定是一天天地泄漏,一直到把每个房间完全填满。
等所有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都充满了煤气,冰箱底部的压缩机只要一启动。
砰。
顶天立地的落地窗带着铝合金窗框就飞了出去,沙发、灯具、盘子和床单被套燃烧着紧跟其后,还有高中年鉴、各种文凭和电话。
所有的一切都从十五层上轰隆一声炸出来,简直像是太阳耀斑。
哦,可别是我的冰箱。
我收集了满满几搁板各式各样的芥末,有的是用石磨研磨的,有的是英式酒馆风味的。
冰箱里有十四种不同风味不含脂肪的色拉调味酱,还有七种不同的刺山果花蕾(3)。
我知道,我知道,满满一屋子调味品却没有真正的食物。
门房擤了擤鼻子,有样什么东西落入他的手帕,像是一记好球被接球手接个正着。
你本来可以到十五楼上去看看,门房说,可谁都不能进入那个单元。
这是警方的命令。
警方一直在问,我是不是有个什么掰了的女朋友会想这么干,或者我是不是跟能接近炸药的什么人结了仇。
“也不值当上去了,”
门房说,“剩下的也就是个水泥架子。”
警方并未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
谁都没闻到煤气味儿。
门房耸了耸一边的眉毛。
这个家伙把工夫全花在跟日间女佣和护士调情上了,她们是为顶层那几个大单元工作的,这家伙就坐在门厅的几把椅子上,单等着她们下班搭她们的车。
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了,每天晚上回家为了打开大门把自己放进去,都得先把门前堆的大包小包挪到一边去,他却一直安坐在那儿看他的《埃勒里·奎因》杂志(4)。
门房耸起一边的眉毛,啰嗦着有些人如何会大费周章把一根蜡烛,一根很长很长的点燃的蜡烛放在一大桶汽油里。
有经济困难的人会这么干。
那些想从底层冒出来的家伙。
我要求用一下门厅的电话。
“有很多年轻人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印象,就成了购物狂,”
门房说。
我拨了泰勒的号码。
电话铃在泰勒租的造纸街上的房子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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