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斗地主大师
联合组大楼。
孟君侯一直在关注邦区,通过各种渠道,不断有最新情况传到他办公室。
黄家高层被抓捕的当天晚上,孟君侯得知具体消息,也只比陆昭稍微迟了半个小时。
如果他想的话,甚至能够知道我站在天台边缘,夜风灌进领口,吹得后颈发凉。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中奖编号在暗处泛着微光——10593。
我盯着它看了足足十七秒,指节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
不是幻觉。
不是系统误发。
不是谁的恶作剧。
我,林砚,一个在城东旧货市场替人修二手收音机、每月房租拖欠三天就会被房东拎着拖把堵门的穷鬼,真真切切地中了“以神通之名”
小说连载活动的末等奖——三千币。
不多,够买三本实体书,或在app里解锁二十章章节。
但对我而言,这数字后面缀着的不是货币单位,是“被看见”
的凭证。
我低头,左手小指第二节指骨上,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悄然游动。
它并非浮于皮肤表面,而是沉在皮下三毫米处,像一滴液态水银被无形之力拉长、延展,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冷光。
七十二小时。
这是它出现的第七十二小时。
第一次察觉是在前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蹲在出租屋厕所瓷砖缝里抠一块发黑的霉斑,手电筒光斜照在指背上,那抹银光倏然一闪,快得我以为是灯泡接触不良。
可当我屏住呼吸再盯三秒,它又蜿蜒而过,尾端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我骤然加快的心跳。
我没声张。
连最常蹲点蹭我泡面汤喝的楼下修车铺老赵都没提半个字。
老赵信玄学,但只信烧香拜佛、黄纸朱砂,信不过“抽个奖还能抽出血线”
这种事。
而我比他更清楚:这事不能信,却必须查。
我翻遍所有能搜到的资料,从《道藏辑要》影印本到知乎高赞帖《论网络抽奖与量子纠缠的隐秘关联》,甚至扒出十年前某本冷门科幻杂志里一篇叫《信息茧房中的灵能共振》的论文——作者署名“陈砚”
,笔名与我同音不同字。
文章第三页用加粗小五号字写着:“当足够多的意识在同一符号系统内完成高频次、强情绪、具象化锚定行为时,该系统可能产生短暂的拓扑畸变……表现为个体生理层面的非遗传性标记。”
我盯着“陈砚”
二字,喉结上下滑动。
父亲留下的樟木箱底,压着一本牛皮纸包角的笔记本,扉页钢笔字迹早已晕染:“陈砚手录,癸未年冬至”
。
我十岁那年,他骑着二八自行车送我去少年宫学书法,没回来。
交警说刹车线被人剪断,现场只找到半截蓝布袖口,和一枚嵌进柏油路裂缝里的铜钱——正面“乾隆通宝”
,背面刻着个歪斜的“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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