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斗地主大师(第2页)
字。
风忽然大了。
我抬手按住被掀飞的额发,银线随之加速游走,在指根处盘成一个极小的环,像微型衔尾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刺耳刹车声,接着是金属撞击的闷响。
我下意识探身望向东南角——旧货市场方向。
三辆黑色轿车呈品字形堵死巷口。
没有牌照。
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七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工装夹克,左胸口袋上方绣着枚银色徽标:螺旋缠绕的双鱼,鱼眼位置镶嵌两粒细小红宝石,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其中一人抬头,目光穿透三层楼距离,精准钉在我脸上。
我猛地缩回身子,后背撞上水泥女儿墙,震落几粒灰渣。
心脏擂鼓般砸着肋骨。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我今早才搬来这栋楼,连房东都以为我姓“李”
——租房合同上签的是假名,身份证复印件还是三年前在网吧办会员送的。
手机在裤兜震动。
不是铃声,是持续不断的、高频短促的嗡鸣,像蜂群振翅。
我掏出来,屏幕漆黑,但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机身内部某种精密元件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频率震颤。
银线突然绷直,从小指窜上手腕内侧,沿着桡动脉向上疾行,所过之处皮肤灼热,血管突突跳动。
我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
痛感让涣散的神志骤然收紧。
不能慌。
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有段被咖啡渍浸透的潦草批注:“……若见双鱼衔尾,莫辨虚实,先闭左目,再数七息,待银线自涌泉而出——”
涌泉?脚底?我赤着脚冲向楼梯间,鞋都没穿。
冰凉水泥台阶硌得脚心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身后天台铁门发出刺耳刮擦声,有人上来了。
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整齐,七个人,竟如一人踏步。
下到二楼缓步台时,我右脚踝突然一紧。
低头看去,银线已从手腕蔓延至小腿肚,此刻正如活物般勒进肌理,越收越紧。
剧痛炸开,我单膝跪地,手指抠进台阶接缝的水泥灰里。
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密金斑,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
“林砚。”
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整条街的嘈杂,“你父亲欠的账,该清了。”
我仰头。
楼梯转角处站着那个戴银边圆框眼镜的男人。
他没穿工装夹克,而是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
最刺目的是他右手——五指完好,指甲修剪得极短,可整只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像一尊刚从青铜器博物馆拆封的商周兽面纹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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