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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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有许多学生自己开的小酒吧,大多十分简陋,有的简陋到只有几张桌子,但简陋是没有关系的,用一些涂鸦的图案把四周一抹,以掩饰经济的虚弱,昏暗的灯光照着每个酒吧看似千篇一律的涂鸦,仿佛远古时期旧石器时代的山洞,而在里面穿梭的人影,仿佛出没于山洞里的山顶洞人,颓靡而勤劳。
酒吧里都会飘出一些特别的声音,老板喜欢的乐队或歌手的CD,混杂着空气中浓郁的酒精和奶油的味道,热闹融融。
秧秧十分融入地穿梭在其中,摇晃着向前。
笛子在旁边紧紧地跟随。
而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个长发的男子也犹犹豫豫地跟着。
秧秧去了学校里面,去了那栋十分老旧的单身宿舍楼。
秧秧在上楼之前,十分坚决地对笛子说:“不许跟我来!
回去!”
笛子固执地坚持,她认为秧秧已经醉了,对自己的行为根本没有控制能力。
秧秧把笛子拖了过去,拖在楼对面的树影里,说:“崩溃!
我已经是女人了,我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能干涉!
并且我已经和他上过床的,笛子。”
秧秧最后的话让笛子放弃。
笛子看着秧秧向楼里走去,秧秧上了楼,笛子听见木楼板上重重的脚步声。
笛子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楼里一排排的灯光,昏黄的、明亮的、冷色的、暖色的,秧秧要去的房间,该是哪一间呢?
那晚秧秧没有回来。
笛子躺在与秧秧同睡的床上,不能入眠。
她犹豫着是否该去找秧秧,可是,如果这是秧秧希望的结果呢?如果秧秧希望这样呢?
笛子起身打开了房门,走到阳台的栏杆那里,树上的鸟儿都没有了,夜里,它们也都睡了吧。
天空是更深的蓝,月亮的毛边已经没有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清寒清寒的,透过黝黑的黄桷树树影,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这样也好,她想,秧秧是勇敢的,秧秧历来就是勇敢的。
记得小时候,笛子*岁时,一家四口人一起上街,父亲牵着笛子的手。
秧秧挽了父亲的胳膊,母亲在后面跟着。
那时,一向严肃的母亲突然说:“都那么大了,还牵着走。”
父亲一向是有些“惧怕”
母亲的,一听这话,父亲的手松开了,笛子也尴尬得再也没有牵过父亲或母亲的手。
而秧秧不,秧秧非得挽了父亲的胳膊,然后嬉笑着说:“愿意!
我愿意!”
楼下的青石板路开始发出幽幽寒光,是露水,这是个潮湿的城市。
这样安静的夜晚,笛子想起了那个不喜欢说话的男子。
她还是常常地碰到他,每天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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