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有时笛子会没有目的地在校园里转悠,当自己明白只是为了碰到他时,便有了些不能言说的难堪和羞怯,仿佛自己是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又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于是就惶恐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碰到时,他还是喜欢和她搭两句话,他甚至说可以帮她刷外框的颜色,并且帮她打磨。
她没有回答——其实她是想答应的。
笛子有些忧伤,有些甜蜜地把自己的头靠在墙上,看着透过树影的清亮月色,微微地出神。
玫瑰花精(三十四)
秧秧中午才回来,带着满脸迷茫的喜悦。
回来,秧秧并不和笛子说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楼下洗澡,眼睛里是那种不在现实状态的、飘拂的愉悦。
经过一夜,世界便已经不一样了,秧秧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同,连这陈旧的木楼板,都透着一种诗意的清新,树上平常的鸟叫声也格外地动人婉转。
昨夜,门打开时,秧秧看见了站在门里的他。
男子扶着门把手,惊讶地看她。
他怕的就是这样的纠缠不清。
她已经来过两次,他不敢再招惹她,虽然她的热烈也是他喜欢的,甚至传言中,她那种不顾将来、朝三暮四的洒脱劲儿也让人觉得好奇——“冒险”
本身也是一种刺激的快乐。
但他并不是生活在一个真空里的人,他有他的前程,他不能刚来一个地方,脚跟还没站稳,就先把名声给坏了,他想做个“好人”
,不能潇洒到把自己放在口水里。
况且,在大学里混饭吃,“出路”
还是要紧的,专业好了是好事,但并不是万能的事,甚至可以说并不是一个要紧的砝码,要紧的是人缘好,口碑也得是好的才行。
经过上次磨砺,他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他不能舍了前程陪她胡闹。
他打定了主意决不退让,但并不能就这样把她关在门外,他看了看走廊,安静的走廊,连一粒灰尘掉下来恐怕也是听得见的,他便侧了身,放她像条鱼一样溜了进去。
他关上门,示意秧秧坐在沙发上,自己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灯光是昏暗的,他在放碟,电视里劈里啪啦热闹得很。
他想起导师那年轻的太太,现在只要看到秧秧,便能想到那年轻的太太,她们有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她们都能让他置身于不利的位置。
他点燃一枝烟,看见伸在面前的一只手。
他抬头,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电视忽明忽暗的光投在她脸上,闪闪烁烁的。
他心里“咯噔”
一下,惶惶地要掉下去,但他随即又铁了心,便低垂了眼睛,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她。
她并不接,依旧用酒精泡着的闪闪的眼睛看他,然后上身凑了过来,用了那样低沉的声音说:“要你嘴里的那根。”
说话时,嘴都触到了他的耳朵,痒酥酥的,像通电一样通遍了全身。
他微微地向后仰了仰,耳边的气息和嘴唇潮湿的温度并没有真的离开,反而像只看不见的小手一样挠着他,挠得他耳朵发麻,并且直挠到了他的心里。
他看着她,她的身体前倾着,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横搭在腿上,一只手伸直了扶着沙发边缘,歪着脑袋,轻微地摇晃了身体,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后她轻启嘴唇,说:“舍不得?”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再不能了,他看得见她给他挖好的陷阱,前面那样深的一个烂泥坑,她哄着他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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