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笛子不知道怎么答,踌躇着,涨红了脸,尴尬得很。
秧秧只用倔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父亲压低了嗓门质问两个女儿,为什么要去找李丽“胡闹”
,责备她们的“无理”
和“粗暴”
,并被要求去向那个叫李丽的道歉。
听了父亲的话,秧秧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有道理的,然后大声地分辩:“为什么逃学?你们看看你们自己!
打她?那个女人该!
那是个什么女人?你知道她曾经和多少人上过床吗?你知道她是个公共厕所吗?”
尖厉的声音,几乎刻毒的语言,让笛子和父母亲一样,只张圆了嘴,看着那么奇怪的话从秧秧的嘴里蹿出来。
有些刻毒,但却很解恨,笛子激动地看着她已经长大的姐姐,勇敢的姐姐!
结果秧秧挨了父亲一巴掌,空气中沉闷的响声,把紧绷的弦震断了,几个人都呆了。
父亲什么时候重重地说过这两个女儿?更不要说动手了!
虽然秧秧说的话成熟得让所有人震惊,但也不至于要挨父亲的巴掌。
几秒钟的沉默后,秧秧哭着跑上了楼,她原本是想跑出去的,却跑错了方向。
母亲压低了嗓门斥责父亲,不该为了那个女人打自己的女儿。
父亲也后悔了,懊恼地跌坐在沙发上,听凭母亲压抑着嗓门的责骂,这些天他们在家里一争吵就是这样的语气,他们都是好面子的人,不能让别人看他们的笑话,争吵也是这样压抑着争吵。
原来一切都还是这样。
笛子踏上木楼板,慢慢地往上面走,却听到秧秧在楼上歇斯底里地哭叫了一声:“我恨你!”
笛子的眼泪滴落了下去,掉在木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推开门,秧秧趴在床上狠命地啜泣。
笛子走过去坐在床上,把头枕在膝盖上,手轻轻地安抚着姐姐剧烈抽动的身体。
秧秧突然站了起来,在抽屉里翻动着,找出她削铅笔用的小刀,“蹬蹬蹬”
地跑出去,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哑着嗓子争吵的父母,她举着那小小的刀,脸上带着那种轻蔑的神情,尖厉地叫:“你们再吵!”
父母亲都愣住了,仍用了那种低哑的声音说:“秧秧,放下!”
这一招果然是有效的,秧秧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飞快地一抹,那样骇人的红色液体就这样飘落下来,很快的速度。
看着慌忙扑过来的父母,秧秧脸上露出了得意而狠狠的微笑。
看着突然鲜红的颜色,站在楼梯口的笛子只是觉得腿一阵发软,连呼吸也都软了,眼泪却汹汹地涌了出来——秧秧不会死吧?!
玫瑰花精(十一)
母亲慌乱地找了纱布,给秧秧胡乱地缠上,那血还是那样流着,很快染红了那凌乱而厚厚的纱布。
母亲哭了起来,对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父亲嚷:“赶紧去叫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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