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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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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母亲赶紧扯秧秧,秧秧却抱着栏杆不放,脸上还是那种得意而狠狠的表情。

母亲哭出了声,用几乎哀求的口气说:“秧秧,来,放手,跟妈妈来。”

秧秧坚持着,嘴唇眼看着苍白下去。

父亲急匆匆地进来,说:“车来了!”

然后过来掰开秧秧的手,和妈妈一起把秧秧连抱带拖地弄了出去。

笛子好像刚醒过来一样,跟着跑了出去。

的士就停在院子门口,秧秧并不十分坚持了,混乱中匆忙地看着笛子露出一种奇异的微笑。

许多年以后,笛子都还记得秧秧当时在黑夜中诡异的眼神和微笑时露出的白白的牙齿。

这真是很恐怖的记忆。

母亲对跟在后面不知所措的笛子慌张地喊了一句:“回去!

笛子!

在家里!

哪里也不要去!”

车开走了,路旁站着一个路过的老人问:“怎么了,笛子?”

笛子慌张得不知道怎样回答,只愣着掉眼泪,终于想起老人还在热切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就说:“秧秧削铅笔,把手削破了。”

“削铅笔?削得很厉害?”

老人惊讶地问。

笛子红了脸,幸好天黑了,老人看不见,笛子含糊地说:“啊,削铅笔,刀太快了。”

“哦。”

老人沉吟着,牵着他的小狗走了。

笛子回头,看见章一牧的父亲站在门口张望着,干干的脸上有一些关切和好奇的神情,看到笛子发现他了,就问:“怎么了,笛子?”

笛子就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么不小心。”

他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笛子知道他一定又是在画他的那些巨大无比的画。

他们曾经也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的呢!

笛子想着,突然打了个寒战。

笛子走回去,看着一路上秧秧滴落的红色液体,她感到害怕——秧秧不会死吧?

不会的,上次美院有个女生自杀,在宿舍里割了脉,昏迷了被送进医院,都抢救过来了,不要说秧秧还是醒着去的呢。

笛子忐忑地在沙发上坐下,又站了起来,走上楼梯,看看秧秧在那里流了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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