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怎么不会?”
秧秧失去了平衡,从铁轨上歪了下去,笛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秧秧说:“闹得这么厉害,怎么没有可能离婚?这个学校这种事又不新鲜,多少老师都离婚和自己的学生结了婚,这不新鲜。”
“我和你一起。”
笛子附和着,如果父母真的要离婚,那她们就离家出走,这是一种最严重的抗议。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仿佛真的找到了一种最后的抗争形式。
可是,在心里,她们对“出走”
都抱着一种不能言状的恐惧。
她们一路走去,走上了架在长江之上的那座桥,扶着栏杆慢慢地走,走着走着,不时地捡一颗小石子扔下去,看着它掉进江水里,一下就不见了。
连续二十几天的降雨,江水变得浑浊,却不很汹涌,因为那雨都是绵绵的小雨。
两个人无聊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流动的江水。
秧秧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把胳膊撑在栏杆上,无聊地摇晃着身体,仰头看着灰白的天空。
那天空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那样白茫茫的一片。
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站在院子门口,笛子才发现,自己的书包都没背上,还在教室里呢。
笛子求救地看着秧秧,秧秧十分肯定地说:“他们不会注意的,没事!”
笛子犹豫地跟在秧秧身后进了房门,客厅里黑乎乎的,像没有人一样。
厨房里有萝卜炖排骨的香味飘了出来,父亲画室虚掩的门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笛子和秧秧对视一眼——或者,一切都已经好转?
笛子一溜身就要上楼,想伪装成已经把什么都放在了楼上的感觉。
“笛子!”
母亲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拉亮灯。
笛子一下就涨红了脸,她以前实在是个很乖的学生,从来没有过逃学、不做作业什么的,可是,今天居然连书包都没带回来。
“妈!
今天吃什么?好香!”
秧秧觉得自己是机灵的,她要掩饰她和笛子的“错误”
。
画室的门开了,父亲走出来,一脸的严肃,桌上放着笛子的书包,笛子的脸更红了。
笛子和秧秧匆匆地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不好。
母亲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用同样疲惫的声音责问,秧秧为什么要去影响笛子上课,笛子为什么要逃一个下午的学。
问完,就沉默地坐在那里,用手按着太阳穴,等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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