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第3页)
在搏击俱乐部看到像技师这样的家伙实在够吓人的。
这些皮包骨的家伙从不会讨饶。
他们会一直打成一堆烂泥才肯住手。
皮包骨的白种人就像一副骨架裹了层刺着文身的黄蜡,黑人就像是肉干,这帮家伙通常混在一起,看来活像“匿名戒毒会”
(1)里的瘾君子。
他们从不主动喊停。
他们就像整个儿一团能量,哆嗦得太快,连身体周边的界线都震模糊了,这些大病初愈的家伙。
仿佛他们剩下来的唯一选择就是怎么去死,而他们显然想在一场搏击中一直打到死。
他们也只能相互厮打,这帮皮包骨的家伙。
别人怎么都不会要求跟他们干一架,他们也只能选择另一位哆哆嗦嗦的皮包骨干架,一身骨头,穷追猛打,别人才不会主动选他们干架。
像我们这位技师这样的家伙干架时,围观的人都不会大呼小叫。
你听到的只是干架的双方透过牙齿急促的喘息,手乒乒乓乓地相互擒拿,制住对手后近距离的扭打,拳头砰砰击打干瘦空洞的肋部时发出的啸叫和碰撞,你眼见着他们皮肤底下的筋腱、肌肉和血管在勃勃跳动。
在那唯一的灯光照射下他们的皮肤熠熠生辉,大汗淋漓,不断扭结纠缠。
十、十五分钟过去了。
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他们不断流汗,这些家伙的气息会让你想到炸鸡。
搏击俱乐部中的二十分钟就会这么过去。
最终,其中一个人会倒下。
干完一架后,两个恢复期的瘾君子就会在下剩的夜晚一直混在一起,因为干的这一架而筋疲力尽,笑口常开。
自从参加了搏击俱乐部,这个技师就总是在造纸街的房子里晃荡。
想让我听他写的歌。
想让我看看他造的鸟舍。
这家伙还给我看过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问我她是不是漂亮得值得娶来做老婆。
坐在“险路”
车的前座,这家伙说:“看到我为你做的这个蛋糕了吧?是我做的。”
今天可不是我生日。
“轮轴附近有些漏油,”
技师道,“不过我已经更换了润滑油和空气过滤器。
我检查了气门间隙和正时器。
今晚应该会下雨,所以我还更换了雨刮。”
我问,泰勒一直在筹划什么?
技师打开烟灰缸,把点烟器推上来。
他说:“这是个测试?你在测试我们吗?”
泰勒在哪儿?
“搏击俱乐部的首要规则就是你不能谈起搏击俱乐部,”
技师道,“而且破坏工程的最后规则是你不能提问。”
那么他能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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